似乎觉得哭很丢人。

    陆希言不停的抹泪,冷着小脸,眼睛通红,仿佛无家可归,被当垃圾的可怜虫,越想越憋屈,又在顾烟萝的威压恐吓下,害怕极了,眼泪彻底决堤。

    不像是装的。

    但也不排除有猫腻,比如为了自保脱身,假的说成真。

    顾烟萝被小孩哭的头疼烦躁,阴着脸,端庄贵雅的斜倚在沙发一侧,寒眯美眸,若有所思。

    她冷瞥瑟曦,目光异常凌厉,“这就是你挖的老底?连是不是亲儿子,都没搞清楚?”

    瑟曦惭愧低头:“近期业务退步,我承认。”

    顾烟萝拿过电脑,亲自出马。

    直接带有目的性的,黑了帝国所有的dna鉴定中心数据库。

    片刻后。

    一份被注明为【绝密】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出现在顾烟萝电脑屏幕上。

    【陆权】与【陆希言】dna相似率为999。

    大无语事件发生了,惊天大爆料啊!

    陆氏财阀陆星晚的“儿子”。

    其实是她父亲陆权的儿子?

    这时。

    书房的浮雕红木门,被秦无妄转动门把手后,一脚踹开。

    门“咚”声闷响,砸在门后墙上。

    不偏不倚,挤压到了正在墙角罚站的月崽身上。

    月崽的鼻子,磕到了墙,哭腔骤响,呜咽着小脸皱起,捂着鼻子,就从门后滚了出来。

    “血……血……流鼻血了。”

    “哇”地一声,月崽坐在地上,顿声嚎啕。

    两个年幼男孩的哭声,响彻整间书房,如魔音贯耳,涤荡不息。

    顾烟萝闭眸,脖间青筋隐现,不怒自威,冷幽幽的警告:“哭什么,不许哭。”

    话落,她见秦无妄来了,朝他伸手,招他过来。

    腿被月崽抱住,秦无妄阴沉脸,弯腰揪起月崽,披着毛毯,在顾烟萝身旁坐下,姿态矜贵松懒,偎入顾烟萝怀中,拧着眉,“陆星晚的儿子,怎么会在我们家。”

    语毕,他将月崽,放在自己脚后跟处,扔了包纸巾给他,“自己擦,出点血能死?”

    月崽“嗝”了声,含着泪,捏着纸巾,团成小尖尖,塞进鼻子里。

    顾烟萝手背贴向秦无妄额头,试了试温度。

    被小孩哭的心情烦躁之余。

    她左手揽住秦无妄的肩,右手绕开他睡衣的扣子,手顺势就入,抚摸着他的胸口,在他唇边吻了口,嗓音撩人浸冷。

    “绑来的,结果,陆星晚的儿子,其实是她父亲陆权的儿子。”

    秦无妄:“……”

    而就在这时。

    一只黑色的甲虫,顺着书房壁炉的管道,飞入,停在了茶几上。

    顾烟萝惊觉这是秦无妄的【芯片甲虫】。

    她蓦然给了瑟曦一个眼神,“两个小的都带走,先安顿。”

    瑟曦:“烟总,绑错了,不送走?”

    顾烟萝思虑的万分周到。

    她眯起眼,冷笑:

    “没这么简单。”

    顾烟萝欲言又止,瞥向眼睛通红的小正太,命令月崽:“带他出去,下楼吃点东西。”

    月崽鼻孔被堵住,闻言,麻溜的爬下沙发,拽着陆希言,逃难似的冲出了书房。

    确保陆权的私生子离开。

    她才继续道:

    “如果今天,我是陆权,这孩子前脚被绑,后脚就被送回去,我会,杀了这个小孩……将计就计,栽赃陷害。”

    “试想一下,一个扔给自己女儿养的亲儿子,见不得光,无名无分,必然不受陆权待见,对陆权来说,陆希言可有可无。”

    “而这个私生子若是死了,就能栽赃在我的头上。”

    “这样一来,我等同坑了自己。”

    “当然,我的设想没有绝对性,却也必须避免这种可能性。”

    细思极恐。

    顾烟萝说话时,秦无妄已将甲虫中的芯片取出。

    将微型芯片,装置在特殊的读取器上。

    他拿过顾烟萝的电脑,开始破解微型芯片中隐藏的“数据”。

    秦武的死亡真相。

    或许,就在这里面。

    但芯片破解读取,需要3个小时。

    他们,只能等。

    万万没想到的是。

    顾烟萝和秦无妄,还有顾鸿鹰一行人,刚用完晚餐。

    特调局,又来“请”人了。

    秦侯的情人,秦无焱的生母柳芸如,被特调局从圣博恩精神病院接走,带回京都总局。

    秦侯和秦无焱,已经赶过去了。

    柳芸如精神失常,被折磨的体无完肤,谁都不认识。

    秦无妄作为“嫌疑人”,必须去一趟总局,配合调查。

    顾鸿鹰和秦清想陪同前往。

    但被顾烟萝拒了。

    她亲自驾直升机,带秦无妄走了。

    这事,他们自己解决。

    三面软包隔音墙,冷色调的白炽灯,在夜晚,显得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