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病区的抢救室内,除颤仪不停运作,电击着心电图为“——”的危重病人,病人浑身泛青,七孔不断淌出混合鲜血的粘稠液体。

    “没救了……”

    穿着层层隔离服的医生,最终放弃。

    病人还穿着医院清洁工的工作装,衣服前襟都是秽物。

    在清洁工人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他的胸腔忽然异常鼓起,一路扭曲蔓延到死者的咽喉处,然后“哇”的一下,从死者的鼻腔、口腔内疯狂挤出。

    所有围在抢救台上的医生瞬间吓得面容失色,纷纷躲避。

    “那是什么?”

    “快!快拍下来!”

    腥绿色的巨型单细胞生物,比初形态大了不少,如粘稠的鼻涕,似胶状的果冻,没有形态,体内流淌着从死者体内吸走的养分和鲜血,像是吃饱喝足后离开宿主的怪物。

    它一溜烟的爬下手术台,顺着墙壁,爬上了通风系统的管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一经它离开的那具尸体,如漏气的填充物,瞬间干瘪下来,胸腔肋骨严重塌陷,恐怖如斯。

    晚上7点。

    疾控人员很人性化的给顾烟萝送了餐食。

    但顾烟萝胃口全无。

    她稍稍安心,因为有医护告诉她,秦无妄的病房有人陪着,那男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像个面瘫,很不好相处。

    她知道,那是萧零。

    隔离病房外的走廊,开着惨淡冷白的廊灯,阴森森的。

    顾烟萝只能透过隔离病房的玻璃窗,往外观察。

    她距离秦无妄的病房,有些远。

    要出门走到尽头右拐,再走50米才到。

    寻思着要不要爬窗溜去秦无妄病房看看他……

    窗外忽然响起了全方位的院内警报声。

    就见那些个里三层外三层穿着防护服,负责看守的医护人员,听到这警报,迅速在走廊中来回走动,急匆匆的,很快,就撤离了这一层,一个人没留。

    顾烟萝:“……?”这就走了?

    可下一秒,楼层的广播响起清丽的女声——

    “请隔离人员,各自待在所在隔离地点,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秦清所在的宽敞病房中。

    10名顾家安保端正立于各处。

    秦清心神不安的抱膝缩在顾鸿鹰怀里,“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呢……怪害怕的,老公。”

    “不怕,没事的。”

    顾鸿鹰拥着怀里的家娇软身躯,冷静的听着回荡在病房外走廊的广播声,“这是自家医院,能发生什么?解除隔离就能回家了,他们说,只要观察24小时。”

    因为有症状的,根本活不过24小时。

    秦无妄病房。

    萧零隔着门上的小窗,观望着走廊匆匆撤离的疾控人员,然后神情略显凝重的走至窗台旁,勾下百叶窗,往医院楼下观望。

    秦无妄没睡,只是精神不济,病恹恹的。

    “爷,不对劲,疾控的人全部撤出这栋医院大楼了,楼下停满了军队的车,是特种军,不是一般兵种。”

    “说说白天发生了什么……”

    昏暗的病房中,没有开灯。

    秦无妄灼亮的眼眸聚焦着房间一隅,面容苍白的近乎没有血色,浑身上下泛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见点滴挂的差不多了,面无表情的自己拔了留置针,丢在一边,指腹随意抹去了渗出的血珠,还邪肆阴冷的舔舐了一口自己的鲜血,尝了尝。

    “白天?白天……听说文家死亡的小儿子,感染了不明症状的疟疾,大口吐血,内脏溶解,耳鼻口不断溢出混合腥绿黏液的鲜血……后来,一名医院清洁工也出现类似症状,疾控中心觉得这可能是致死率极高的传染疾病,所以……”

    秦无妄掀开被子,自行下地,撩起一旁的病号服,披肩上穿好。

    “腥绿。”他抓到了关键词,“那份从危地马拉失踪的单细胞生物菌体样本,调查组的人搜查的怎么样了?还没下落?”

    “没。”萧零摇头,“等等!”他恍然大悟,“爷您是说造成这病症的东西可能是……”

    “是,scp丛林实验室逃出的细胞生物样本。”秦无妄不顾静脉针孔不断溢血出来,踩着拖鞋,拉开了病房的门,“你去联系总局,让他们派人来,这不该联系军队,应该找生化部门的人来处理。”

    “那您呢?”萧零一怔,“……我觉得,您还是待在病房……”比较安全。

    “我找老婆,老婆不在,心慌。”

    秦无妄舒活着酸痛的全身,背影欣长,离开了病房。

    他和萧零在病房门口,分道扬镳。

    一个往左去了电梯等候区,整栋楼被屏蔽信号,根本无法联系外界。

    一个往右晃晃荡荡的走在阴森的走廊中,时不时轻唤一声:“烟烟……烟烟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