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不知何时,包厢内燃起了香烟。

    宋靳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肘部随意地放在椅背上,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五官,眼眸中浓浓思绪下隐藏的是化不开的愤懑。

    一张俊脸紧绷,神情严肃,整只虫看起来有些颓唐与沧桑。

    奥德兰一直知道,他的雄主是整个星际最优秀的雄虫,与虫族大多数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雄虫不一样。

    他聪明睿智,成熟冷静,永远都在运筹帷幄,把一切玩弄于股掌。这种强大又自信的魅力,完全是属于一个新派领袖当具有的时代风采,他就站在那里,危险又迷人,惹虫心甘情愿为其飞蛾扑火。

    可是,这样一只优秀的雄虫,此刻竟然像一只被虫重伤的猛兽一样,低着本该骄傲的头颅,颓废又凄凉。

    奥德兰的心脏仿佛被虫用枪打成了马蜂窝一样疼,雄虫就是雌虫的死穴,哪怕他被委屈皱一下眉头心疼得要死,更别提宋靳如今这副被异族折磨得毫无头绪的样子。

    “雄主~”

    奥德兰坐过去,抱着宋靳的脑袋,心疼极了,不禁发誓:“雄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奥德兰”

    宋靳心头沉痛,唇边只剩这三个字。

    “雄主~”

    奥德兰满是心疼之色,拧着眉毛,一副深情不悔,至死不渝的模样,当着林一宴和安和的面,脸近得几乎要贴到宋靳的脸上了。

    这就深情上了?

    林一宴脑袋上有个大大的问号。

    今天这顿饭怕是要停止一下了,眼神示意旁边还在陷入自己思绪的安和,他们两个走出了包间。

    宋靳以前都是一脸酷酷,不苟言笑的模样,怎么结婚几年变成这熊样了?

    结婚这么好吗?

    竟然让一个曾经心里只有机甲钢铁雄虫变成这般模样!

    真是又毒!

    林一宴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边喝一边摇头感慨。

    安和坐姿端正地坐在林一宴对面,自动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时时刻刻都在展示着一个年轻上校的修养。

    只是,上校大人目空前方,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的眼神,有些不符合以为睿智将领的得风范。

    啧啧~

    林一宴感叹,这一对对痴雌怨雄的,弄得他这个孤家寡雄都想要找一个雌君了。

    第16章

    林一宴可是没有忘记他来到这的另一个目的,挑了挑眉梢,余光瞥见陆行简正礼貌地跟小亚雌用餐的玻璃倒影,一开口,便有意无意地挑事:“哎~,真是愁死个虫了!”

    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脸愁苦地把水杯里的水豪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仿佛他喝的不是水,而是酒,俨然一副喝醉的模样。

    安和秉着雌虫对雄虫的礼貌,斟酌着接话:“林阁下是在烦恼异族吗?”

    刚才他们才在包厢里谈论异族的事。

    “不是。小小异族,就算是与联邦勾结,短时间内它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况且现在我们已经掌握的对方的一些情况。我担心的是我的二弟,哎~,不说了,不说了……”

    林一宴欲说还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安和的表情,可偏偏说完安和最在意的信息之后,他有一幅不想多谈的样子,可谓是吊足了胃口。

    “陆阁下?陆阁下怎么了?”

    安和语露焦急,定定地看着林一宴,似乎想要从林一宴的脸上获得什么信息。

    林一宴见自己目的达到,一边压抑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一边故作一副忧愁的模样:“哎~,我这个二弟啊,从小命运多舛,心理医生说,他很有可能患上了情感缺失症”个屁!

    “他从小不爱与虫交往,身边出现的雌虫屈指可数,眼看到了婚配年龄,我真担心他会因拒婚而被流放。”

    林一宴语气戚戚,说的可怜极了。

    见安和似乎把他说的话听心里去了,林一宴再接再厉。

    “真希望在他成年之前能有一位真心能够走进他心底的对象,可是以他那个锯嘴葫芦的个性,就算是喜欢人家他也只会藏在心底不会说出来。你能明白吗?”

    你能明白吗?

    林一宴眼神恳切,充满希冀地望着安和。

    他弟弟一生估计会和他的雄父一样,独家更新文在要务尔耳起舞二爸已只娶一位雌虫。若是因为什么原因错过了他心爱的雌虫,他的二弟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是宁愿孤独终生被流放也不会结婚的。

    所以,安和上校,还等什么,我家弟弟喜欢你,又别扭不好意思表白。

    你作为一个成年雌虫,应该照顾到一个未成年小雄子的羞涩,赶紧去表白啊!

    否则,等时光蹉跎,你们两个错过彼此,他那喜欢人家又不敢表白的闷葫芦弟弟,就要被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