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跟在安和上边,一脸稳重,俨然一副军雌的做派,看来他也知道他家上司做了亏心事。

    战战兢兢放下通讯器,说明了来意之后,连林一陨给他倒的招待客人的茶都没喝,就走了。

    林息来林家,一方面是受安和的命令,来探探陆行简的口风,另一方面,是通知林家下个月八号完婚。

    陆行简有些吃惊,时间好像有些赶,这么着急的时间,能够准备的结婚用的东西吗?

    他记得他在蓝星的时候,两家结为姻亲,婚礼过程都很繁琐的。

    了解到虫族的成婚流程之后,陆行简被他们的简单粗暴给震惊到了。

    如果是迎娶雌君的话,双方娶婚姻登记处登记一下就行了,甚至有时候,双方家长都不用见面,也不办婚礼。

    若是那个雄虫迎娶雌君办了婚礼,可成为一则虫民们津津乐道的新闻,所以,素来受到关注一般都是被骂为蛀虫的雄虫们,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为了获得夸赞,有的会选择办上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还不算夸张的,若是迎娶雌侍,雄虫根本就不用亲自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直接在星网上刷脸认证就可以了。

    他在蓝星只听说过刷脸付款的,还没听说过刷脸认证娶媳妇的。

    真是随便!拿到通讯器打开,开头的第一个联系虫,赫然写着安和的名字。

    陆行简微顿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用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下去。

    出神地看着拨出的通讯,他的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动,心跳的频率增加,他有一瞬间感觉有些无法呼吸。

    他一手抚胸,按着自己跳动的心脏,鲜活有力。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恐慌,一阵害怕。

    那个女人,当时是不是也曾这样?

    他既盼着通话能够接通,他们之间能够好好聊聊,沟通一下。

    他又有些害怕通讯被接通,心中无名的恐惧又来了。

    最终,他选择挂断了通话。

    微风吹动,摆在阳台的向日葵不知何时已经枯萎了。

    林一宴和林一陨去救他,估计那几天家里没人,就这样死掉了。

    干枯的向日葵毫无生命力,一副颓败的样子。

    它的枝叶早已变的枯脆,即使微风轻轻拂过,它也最终掉落了。

    那双看起来温柔棕色的眼睛,是惯会骗人的。

    看着你的时候,暖暖的,得逞之后,便全然变了模样,信号再好的磁场电流,也无法打开对方的通讯器。

    他忽然想起地球上的一句话,他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陆行简的心情有些烦躁,拿起阳台上那盆早已枯黄的向日葵。

    pia!(o ‵-′)ノ”(ノ﹏<。)

    把他扔进了粉碎垃圾桶。

    没过一会,机器劳作的声音传来,已经粉碎完了机器人把它的粉碎的结果给陆行简看。

    陆行简随手按了下一个按钮,便设定任务,让机器人自己把自己肚子里的垃圾倒到别墅外垃圾回收那里。

    彼时,陆行简不知道,安和看着那个未接通话,心底有多么紧张,有多么害怕。

    这个时候,小雄虫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他不用想就知道!

    除了退婚,还能说什么呢?

    他是不会同意的,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迈入那一步,他怎会妥协。

    林息回来和他说,小雄虫态度很好,也不像是难过的样子,看起来也没那么不情愿,让他放心。

    可是,这才是他了解的小雄虫,不吭不响,然后给他个惊喜,这才是他认识的有主见,勇敢的小雄虫。

    他敢一只虫孤身闯星际,他自然和别的小雄虫不一样。

    他不会哭闹,只会不声不响,做出一些让你后悔终生的事。

    他送他的那个通讯器里有跟踪定位,希望在这一个人月之内,他不会用的上我。

    安和抓着脑袋,一脸颓废地蹲坐在地上,烦躁极了,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冷静睿智,无论遇到什么都冷静如斯的安少将。

    这段时间,陆父和林家一直在为陆行简准备结婚用的东西 。

    又因为怕陆行简触景生情,想到自己被强迫结婚的事,所以他们一直尽量避开陆行简,就怕提到让陆行简伤心。

    闲着无聊,陆行简便出去了。

    他现在已经成年,他找林一宴借了他的飞行器便出去了。

    林一宴眼神惆怅,在得知的所有的事情之后,感觉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陆父昨天听了他撮合陆行简和安和的全过程,气得把他大骂了一顿。

    林一宴此时愧疚极了,都是因为他,他二弟才被安和那个阴险雌虫盯上。

    怪不得,那天去救他二弟,他那么积极,不惜暴露自己的高阶雌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