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凑巧呢。

    她叩开清光戒,拿出长/枪,一把扔给越明初:“送你的。”

    越明初下意识接过长/枪,瞳孔微微放大,表情凝固,似乎时间都静止了。

    他双手握着冰凉的枪杆,轻轻摩挲了两下,不敢相信地抬眸看秋玉疏,确认了一遍:“送我的?”

    秋玉疏抬眉:“要不要啊,不要还给我。”

    越明初眉眼一弯,笑容清朗若雪山中的新月:“要,谢谢。”

    齐修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扫视众人一圈,呆滞片刻后,跳了起来:“喂!你们孤立我啊!怎么准备礼物都不通知我啊!我现在没得送,很尴尬的好吗?”

    越明初温声道:“事发突然,都是同门,不必多礼。”

    “那怎么行!”齐修大叫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将越明初往旁边一拽。

    齐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从袖中抽出一本小册子,一脸痛心疾首地塞给越明初。

    越明初先是下意识地接过,垂眸一看后,表情僵住,仿佛是接过个烫手山芋,立刻往回推。

    齐修摁住他的手,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拿着吧,兄弟,下次就别只咬锁骨了。”

    越明初凉凉地看他一眼,推开那小册子:“我会。”

    齐修摇头:“不,你不会。”手往越明初那边推。

    两人你推我搡了半天,秋玉疏突然好奇凑上去:“会什么?送的什么?”

    两人均是一个激灵,紧张对视。

    这时,那小册子刚好被推到越明初这一边。

    两人突然生出一阵从天而降的默契。越明初将书往回拿,闪电般收入袖中;齐修则于同一时间挡在越明初面前,以便他藏小册子。

    秋玉疏狐疑地瞪着齐修:“你给他什么坏东西了?”

    齐修喊冤:“什么坏东西?那是好东西!”

    “是什么?”秋玉疏问。

    齐修义正言辞:“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秋玉疏不依不饶,一把推开齐修,伸手去抓越明初的小臂。

    越明初哪里敢让她看见那小册子,于是一动不动,死死护住。

    齐修身在局中,不敢袖手旁观,于是上前拉秋玉疏。

    三人乱作一团。

    越枝枝脸上还挂着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问江子湛:“这是怎么了?”

    江子湛显然猜到了齐修送的是什么,难得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咚咚咚——

    员峤岛的一个道童在外敲门:“越师兄,该出发了。”

    喧闹的屋内登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越明初趁秋玉疏恍神这一息,将小册子塞得更深了一点,然后身形轻盈地溜到门口,打开门。

    道童捧着一套青色的衣衫,恭敬道:“越师兄,快快脱掉门服,换上这新衣吧。封岛主在蓬莱岛议事完成,快到咱们渡口了,送你一程。”

    越明初连忙接过衣衫,颔首道谢。

    其余人出了房门,等越明初换衣服。

    他很快换好,走出门来,将换下的归墟宗门服还给道童。

    秋玉疏看着越明初,微微眯了眯眼。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正是大化门门服的颜色。

    其人宛若大雪封山中一根覆雪的青竹,清瘦中又不失峻拔。

    秋玉疏一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上一世那个白发枪修。枪道暴烈外放,这俩人却偏偏都是温和内敛的性子。

    但那白发枪修能成枪圣,想必越明初也不会太差。

    四人送越明初去渡口。

    一路上,其他三人一直叽叽喳喳地各种叮嘱越明初。

    江子湛絮絮叨叨:“也不知大化门给的月例够不够用,若是不够,你记得写信啊,我给你捎灵石来。”

    越枝枝嘟囔道:“兄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齐修则搂着越明初,挤眉弄眼:“你看完之后,记得还我啊,我可是忍痛割爱。”

    越明初默默地推开他。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渡口,封永昼青衣飘飘,立于渡口,等着越明初。

    他身边是一架可容两人的白色长鸢,显然是用来送越明初去大化门的。

    越明初冲封永昼拱手行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小伙伴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顿了顿,他一把揽过江子湛,紧紧抱住他,低声道:“谢了。“

    自从来了归墟宗以后,他、越枝枝、江子湛便一直一起住在海边那座小木屋里,相依为命一起走过多年。

    “客气什么。”江子湛笑嘻嘻地拍了拍越明初的背,“好好学啊,你以后若是成什么真君大能了,可是我做生意的重要人脉。”

    “好。”越明初笑了笑。

    他松开江子湛,继续拥抱旁边的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