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当初tyler自力更生剪指甲,拿了一万。现下毕少亲自操刀,自己没付出劳动,不会……拿不到钱吧?

    剪完指甲,毕少并没让他再洗手,也不放开,而是揉搓起他的指尖。力道从最开始的轻柔,渐渐变成了似乎蕴涵着某种欲念,越来越重。

    艾少尘心脏砰砰直跳,大概预感到下面要发生什么。

    可是又不是那么惧怕。毕少的洁癖,为他建筑起某种单向的安全感——就算真要发生什么,也会以一种,他能够接受的干净程度,去发生。

    但是接触到毕少的视线,暗沉里压抑着一丝灼热,他还是忍不住垂下了眼睑。

    然后,就在他低垂的视线中——

    毕少的睡袍下摆被顶开,内裤下的性器倏地向着他弹了一下,把内裤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更热了一些,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在升温。他感应到毕少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而且从揉捏改成牵引,慢慢引导着他的手指,向他胯下探去。

    艾少尘的心跳越敲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真的要发生了吗?毕少这次会喊停吗?不喊停的话,万一握住小毕少,自己突然发作,控制不住地需要洗手怎么办?

    更接近了……小毕少似乎更大了……还跳了一下!

    他喉头发紧,屏住了气息……

    马上!马上要摸到了……

    就在接触发生的前一瞬,一阵清凉的佛唱骤然闯入火热的现场。

    毕少牵引的动作顿了顿,依然顽强地攥着他手,似乎在试图无视掉这个声音。然而小毕却比他更有佛根一点,已然沐浴在神圣佛光中,被反复的慈悲吟唱感化地低下了头。

    艾少尘默默移开了视线。

    毕少黑着脸放开手,从身后抓起电话。艾少尘才意识到,这佛唱是手机铃声。

    “妈……”毕少走到另一个房间,声音隐隐传过来,“……情况严重吗?……行了行了,我会来的……您先过去,让医生检查吧,我很快就到。”

    那一晚,艾少尘洗了个手,被剪了个指甲,手指被搓搓揉揉,最后离开时,带上了转账的两万块。

    “两万?”堂姐听他说完吃了一惊,想抓他指甲细看,被他下意识地躲开去,只好探着头远观一下:“怎么你这指甲是金子做的吗?剪一次就拿tyler两倍钱?”

    艾少尘也把指甲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的确看不出哪里值两万。

    堂姐想到什么,悚然抬头看他:“尘尘,他是不是还做了别的?!”

    “姐你别叫我尘尘!”

    “别打岔,到底做了别的什么?”

    艾少尘也不知道这两万块是否跟被电话打断的那事有关,实话实说:“啥也没做成。”

    毕竟,他还没摸上呢。当时那把剑距离他的指尖还有001公分。

    堂姐挺为他开心:“那这两万赚得还挺容易。”

    挺容易,太容易了。容易得让艾少尘都不好意思了。所以,当毕少临走时让他下周同一时间再去,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堂姐神色凝重:“tyler只去过一次。毕少他,对你不一般啊。”

    艾少尘还有点小骄傲。他手洗得多么认真干净,tyler能比吗?

    一个人的时间花在哪里,是能看见的。

    至少毕老师能。

    堂姐忧心忡忡:“下一次恐怕没这么好过关了,你能行吗?我刚才抓你个指头尖儿你都要躲呢。”

    艾少尘认真回忆了一下,之前差点摸上小毕少的时候,紧张是超紧张的,但跟以前与他人有身体接触时,那种让他反胃的战栗抗拒,却又不一样。

    他不太确定的:“也许……能行吧?”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可能因为知道毕少有洁癖,潜意识里有一种奇异的像是回家一样的认同感。呃……也不准确,总之是没有多少接触到异物的抵触。

    堂姐倒是精神一振——毕少这么大一座金山,小堂弟要是有能力挖,为什么不子子孙孙无穷匮地挖下去呢?

    “姐给你发个私家珍藏剧本,你拿去好好研究一下。”

    “剧本?”艾少尘茫然点开堂姐发来的文件。

    还真是个剧本,汇集了资深人士艾多金从诸多小说电视剧里收集来的智慧,同行前辈们的教诲,以及她在夜店阅人无数的经验。里面包含了人物小传,各种场景的应对台词,连同眼神动作尽数一一标注。

    “姐,你真是太敬业了!”艾少尘惊叹地望着堂姐——干一行爱一行,堂姐真是把艾家祖训刻进骨子里了啊!

    “对,就是这眼神!你就记着你现在这个眼神,以后看毕少就用这款!”艾多金导演在线讲戏。

    啧啧,小堂弟这一双眼,黑白分明,瞳仁明亮,看人时自然就有种全心投入般的纯粹,写满了“用真心”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