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追捕令仍然挂在墙上,可那些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却不见了踪影。

    正当他们走出秘密基地,想要在城邦内寻找那个少年时,一位红发的骑士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着那头像火焰一样热烈的红色长卷发,朝木不禁回想起在数千年后的蒙德,经营者酒庄的那位迪卢克姥爷。

    骑士抛给朝木一件宽大厚重的,带着帽子的灰色袍子。

    “跟我来。”

    还没等两人询问,骑士便开口道:“半个月前,城内发布了对入侵者的通缉令,而诗人……”

    骑士停下脚步,侧身将目光落在一人一精灵的身上:“因包庇入侵者的罪名被捕,今天是处刑的日子。”

    士兵和城民们都去了刑场,因此,今日的街道格外空旷。

    转过身面对着两名外来者,红发的骑士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他注视着两人道:“你们会去救他吗?”

    你们能救他吗?

    “对上烈风的孤王,去救一个只相识不久的诗人。”

    嘴上虽然这样询问,可骑士却带他们走到了城邦的边缘,由烈风组成的墙在眼前呼啸。

    “诗人拜托我,一定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们离开吧。”

    现在对上迭卡拉庇安,他们都没有胜算。

    而回应他的,是人类青年匆匆奔向那座高塔的背影。

    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片刻后,骑士也朝着刑场走去了。

    ……

    刑场的正中央

    即使知道自己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诗人的心底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镣铐被解开,烈风的处刑即将开始

    诗人想,他会被烈风撕碎吗?

    少年诗人仰头看着被烈风笼罩的昏暗的天空,拿起自己的里拉琴开始最后的演奏。

    可惜啊,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高塔上的暴君,也没有见过蓝天与飞鸟。不过……就算生命在此刻终结,自由的种子也已经随着琴声播种在人群中。

    诗人睁开眼,看着看台上的,许多眼熟的,焦急愤怒又悲伤的脸。

    那都是他找寻的,心怀自由之志的同伴呀。

    “什么人?!”

    “喂!停下!刑场不得入内!”

    “拦住他!”

    ……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诗人停下了演奏,朝着声源处望去。

    灰色的斗篷在风中鼓动,青年与风精灵越过了人群与卫兵铸成的高墙,乘着风像一支利箭一样飞入了刑场,又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落在他面前。

    青年朝他伸出手:“跟我走。”

    风墙之下,诗人对青年说:跟我来

    刑场之中,青年对诗人说:跟我走

    诗人握住了那只手,就像是白色的飞鸟张开翅膀,奔向了蓝天与自由。

    被风精灵的力量包裹着,诗人只觉得身体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身后是甲胄碰撞和卫兵们的怒骂的声音,耳畔有风在呼啸,身体在奔向前方。

    这样轻盈而新奇的感受让少年的双眼发亮,忍不住畅快的笑出了声。

    这声音引起了青年和风精灵的注意。

    青年有些无奈——他们这是在逃命,而处境最危险的诗人……竟然还有如此高的兴致。

    不过,心底涌动的略带紧张和愤怒的情绪,似乎都被诗人的笑声驱散了——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准备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烈风铸成的高墙就在眼前,人类青年从石垣上轻轻跃下,黑色的火焰燃起,风墙就像被火点燃的纸张一样破开了一道口。

    凌冽的寒风与暴雪糊了诗人满身,可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诗人低声呢喃道:“好冷啊……”

    抬起手,冰凉的雪粒便融化在他的手心,呼吸之间的水汽也变成白茫茫的一团,挂在睫毛上凝成了冰霜。

    他终于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

    在风精灵的庇佑下,朝木顺利的在雪原里升起了火堆。

    用那张灰色的袍子静静的包裹着自己,诗人蹲在火边,哆嗦着取暖。再抬眼望望他的伙伴,一人一精灵都如同仍在高墙之中一般,完全不受这极端天气的影响。

    诗人:“……”

    仿佛和他们不是活在一个世界。

    察觉到诗人的目光,朝木道:“再坚持两天,我们就能到营地了。”

    到了幸存者的营地就能借到足够的动物皮毛和衣物,诗人也会好受许多。幸好那位骑士给了他们一条温暖的像厚毛毯一样的袍子取暖,否则这位诗人大概是……撑不到营地了。

    风精灵将新落下的雪盛在朝木临时用石块制作的石碗里,再将它放在火堆上。见容器里的雪已经融化了好一会儿,水也开始冒热气,风精灵便将它递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