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清风吹动少女柔软的裙摆,等她眼皮开始打盹时,风长隐却忽然问,“为什么突然想念书给我听?”

    虞妙然一看就不是对这种书感兴趣的性格。

    困顿的虞妙然蹭了蹭他的胸膛,嘟囔,“因为小师父脸色不好,我想让小师父多休息一会儿……”

    一时很是寂静,风长隐轻拍她后背的手指微顿……

    虞妙然不在意寻了一个好位置打算打瞌睡,是小师父将她拉到怀中的,等会儿睡懒觉就不关她的事……

    她想得很美,忽然被抱起身,她睁开眼睛,看向朝院子走去的风长隐,抓着书卷搂紧他后颈,吃惊,“去哪儿?”

    风长隐脚步极稳,看了眼惊慌失措的小少女,“去休息……”

    休息就休息,抱她进屋做什么?还是这样抱……

    虞妙然蹙眉,扫过风长隐滚动的喉结,灵光一闪,睁大双眸,羞涩一笑……

    原来是这样吗?

    她拿起书卷遮住半张脸蛋,浅碧色的双眸亮晶晶的,颇为羞涩地靠在风长隐的颈间……

    大清早,怪难为情……

    男女之间被抱起,大步走向房间,还能做什么?

    那不就是这样那样这样吗?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饕餮餍足是什么滋味!

    不过,她倒是记得风长隐脸色不太好,纠结着想要不然改日吧……

    虞妙然在胡思乱想时被放下。

    放在了……正厅,而风长隐随手一勾拿出一条毛毯……

    虞妙然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师父手中毯子,以及他身侧的摇椅,来回看,恍然大悟!

    没想到老古板还是豪放派!

    “这里不太好吧……”虞妙然睁着浅碧色大眼眸,“白日……

    虞妙然犹犹豫豫,接着她眼睁睁看着风长隐躺下,盖好薄被,漆黑清冷的眸光看向自己。

    嗯?

    风长隐整理好毯子,见虞妙然呆住,淡淡出声提醒,“可以继续。”

    “什么?”

    “念书……”

    虞妙然震惊,“所以小师父把抱我进来就是让我念书,哄你睡觉!!!”

    “不然呢?”风长隐放在白色毯子上的十指相扣。

    虞妙然:“……”

    虞妙然捏着书卷很是郁闷,风长隐一笑,出声,“哄你的,过来……”

    她狐疑走过去,非常乖地在风长隐面前蹲下,她后悔了,她宁愿出去打太极!

    风长隐从袖中拿出一张喜帖,苍白的脸带着笑意,“过两日带你去吃东西,开不开心?”

    虞妙然接过烫金的喜帖,露出一对讨喜的酒涡,点头如捣蒜,“开心!是喜宴诶可以沾喜气!”

    最重要的是有美食吃!小少女打开喜帖开心疯了!

    风长隐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嗯,沾点喜气……”

    三月十七,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虞妙然跟着风长隐下山参加当地大善人裴光善独子喜宴。

    风长隐同裴光善有一桩渊源,虞妙然从小跟着风长隐也是认得的。

    裴大善人一身喜气早早出来迎接请他们入府,不过虞妙然好热闹,他们混在人群中等待新郎官接回新娘。

    十里红妆场面盛大。

    锣鼓喧天鞭炮霹雳响,虞妙然嚼着喜糖捂着耳朵缩在风长隐怀中,远远瞧见人高马大器宇轩昂的新郎官。

    小朋友欢欢喜喜拍着手喊“新娘子来喽”,虞妙然也想拍手,正是为难时,风长隐毫不在意周围隐晦地打量,将她揽进怀中,仍旧冰凉的手指捂住她耳朵。

    虞妙然一愣,抬眸看着目视前方神色冷淡的风长隐,甜蜜一笑,她也不拍手,就直勾勾盯着风长隐漂亮的下巴,直到风长隐低眉看向她。

    她勾勾手指,风长隐配合俯身贴耳。

    炮仗冲天,花轿落地,所有喜悦的目光皆落在新人身上,只有那一身白底绿裙的小少女踮起绣花鞋。

    她纤细腰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虚扶着。

    虞妙然抬手凑近风长隐,小小声道:“小师父……新娘子来喽……”

    彼时,媒婆正说着一串串吉祥话,耳边皆是喜悦笑闹声,风长隐听清仿佛酥进耳道的嗓音……

    他低眉看着眼睛似乎碎着星星的小少女,将人用力搂紧怀中,应了声嗯。

    拜过天地,虞妙然随女眷去玩,她性格活泼很快玩成一片,还跟着一些女眷进了新房陪同羞涩美丽的新娘子说了会儿话。

    这个新娘她也认得,是新郎的表妹,一个柔弱美丽的才女。

    到了晚间,玩闹一天的虞妙然没人看着忍不住沾了果酒,醉醺醺见到来接她的风长隐。

    “小师父……”

    风长隐大步朝前,在一众女眷戏谑的眼神中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酒鬼,他对那些女眷道了谢。

    陪着虞妙然在花园中坐了一会儿,揉着她的太阳穴,轻声,“等会儿带你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