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三点,太阳正毒辣的时候,黎梧跟节目组借了把伞。

    漫无目的走了没多远,她停下,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艾森故意逗她:“我没跟着你,里面太闷。”

    黎梧回头,站在伞下瞪着他。

    刚才在里面不觉得,出来后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艾森的妆化的非常好,把他所有优点都凸显出来。

    准确来讲,其实艾森的长相就没什么缺点。

    女娲真是偏心,捏泥人的时候,这个多一点,那个少一点,这个精一点,那个糙一点。

    而艾森,就属于精中更精的那种。

    男女老少见了都会想要多看一眼。

    艾森钻进伞内,凑近了,低头:“看我干嘛?”

    同撑一把伞,艾森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低沉中带着点小亲昵:“我今天帅吗?”

    黎梧哼声,撑着伞退了一步,让他重新回到阳光下:“帅。”

    “个屁!”

    自恋。

    自恋狂。

    黎梧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我记得你原来也不这样啊。”

    艾森:“我哪样?你还记得我什么样?”

    黎梧被问得哑口无言,负气转身不再说话。

    刚才她都没怎么玩,一直在睡觉,而且担心脚腕受不了,不敢玩,但现在看见飞天魔毯,有点走不动道。

    站定在入口跟前,黎梧犹豫。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活动活动。

    “你能玩?”艾森就在她身后。

    反正他是不想玩。

    黎梧又绕绕脚腕,不疼,没有痛感。

    应该可以。

    她收了伞,走进去,还没上飞毯就被拉住:“你能行吗?”

    黎梧觉得好笑,十米跳台都能往下跳,一个来回逛的飞毯有什么好怕的:“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艾森:“……”

    看来他不玩也得玩了。

    黎梧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就看艾森也上来,坐她旁边。

    处对象那会,他俩没去过游乐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玩。

    但总觉得艾森脸色似乎不太好,这还没开始呢,都这样了,开始的话不知道什么状态。

    “你可以吗?”黎梧问他,“你脸色有点白啊。”

    艾森:“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涂了粉底,自然要比平时白一点。”

    黎梧眨眨眼,过了一会,道:“你平时也不黑。”

    她声音本就不大,加上艾森第一次坐,非常紧张:“什么?”

    黎梧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摇摇头:“没什么。”

    她指着对方紧紧抓着扶手的手指,骨节都开始泛白:“你要是害怕,就别逞能。”

    艾森摇头:“我不怕。”

    黎梧:“随便吧,到时候出洋相的也不是我。”

    艾森不知道自己玩完是什么样,估计好不了,但不陪她,更不好。

    魔毯缓缓启动,开始还能接受,速度不快,高度不高。

    但这东西就像是海盗船的衍生版,很快就没那么仁慈。

    对黎梧而言,这就是享受。

    对艾森就没那么友好了。

    魔毯底部是软的,飞起来的时候还会上下抖动,本来就已经飘在空中,脚下再没底,好几次艾森都觉得身上的安全设施已经失效,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艾森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就不该来。

    可听到黎梧的笑声,他觉得值。

    度秒如年。

    也许只有短短的两分钟,艾森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魔毯荡得高,下来的快,飞的猛,很快艾森就感觉胃内翻江倒海。

    想吐。

    他得忍。

    忍住。

    必须,忍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艾森满脑子都是如何控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魔毯刚停稳,黎梧都还没走,他就有点撑不住,自己解开安全带,冲了下去。

    黎梧都没玩尽兴,还想拉着艾森再来一次,发现他下去直奔厕所。

    吐了?

    这才哪到哪,也不行啊。

    黎梧不舍的从魔毯上下来,把伞拿回来,又从路过的摊位上买了瓶水,走到洗手间门口时,艾森刚好出来。

    即便是带着全妆,状态看着依然不好。

    她把水递给他:“喏。”

    艾森不舒服,眼眶微红,接过来:“谢谢。”

    黎梧抱着臂在旁边,手里拿着纸:“明明不行还逞能,装什么大瓣蒜。”

    等他漱口出来,把纸给他:“擦擦嘴,做你的美男子多好,玩什么飞天魔毯。”

    艾森接过来,在嘴边轻按:“你承认我帅了?”

    黎梧:“……”

    正经不过三秒钟。

    “不是,我想不通,网上不都说,你又疏离感,不爱说话,高冷,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艾森抬眸,纸攥在手里:“你还上网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