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烧,脑袋不大灵光,这会儿和刚才比,头更疼了。

    她放弃思考打电话的人是谁,重新闭上眼睛。

    身体重要,其他的…

    她都不是主力队员了,还需要想那么多吗?

    616是北面,虽然房间比518大,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暖气给的也不足,黎梧往上拉拉被子,虽然呼出去的气都是热的,可身上总觉着冷。

    不知道在被子里缩了多久,她睡睡醒醒,意识模糊的时候,听见“滴滴”两声。

    出于本能,她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黎梧挣扎着睁开眼,撑着身体坐起来,就看一个女的领着一个男的进来。

    她晃晃脑袋,浆糊似的。

    眼前的场景慢慢清晰。

    是宿管阿姨带着……

    她眯起眼睛,下意识皱眉,努力看清另外的高个男生。

    不认识。

    “你……”黎梧清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沙哑无力,“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也许是体温高,她的声音还是带着点软趴,有气无力的。

    宿管阿姨没说话,给身边人让了一步。

    男生上前,走到她床边:“张教没跟你说吗?我是新来的助教,彭斐。”

    黎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个脑袋在外面,上下打量。

    长得还不错,个子也挺高,至少180

    这么高的个子,跳水跳得好都出奇迹了。

    既然不能,那为什么来跳水队当助教,隔壁游泳队更欢迎这样的。

    而且能当教练都是有实战经验的,派个外行。

    呵。

    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黎梧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无精打采:“黎梧。”

    她没再多说,一来是难受,喉咙烧得慌,二来,自己已然是枚弃子,还这样多此一举干嘛。

    彭斐拿着文件夹板,手背身后盯着她问:“为什么不起来训练?”

    黎梧闭了下眼睛,忍着眼睛胀痛,和突如其来的发热带来的烦躁感,道:“不想去。”

    宿管阿姨听了都惊讶,忍不住多嘴:“黎梧啊,你怎么了这是,还不想训练呢?平时不这样啊。”

    然后就跟彭斐说:“这姑娘平时训练最积极,不应该啊。”

    沉默两秒,彭斐上前,手背贴在她额头上。

    不等黎梧反抗躲开,那只比她额温低上一些的手就离开。

    彭斐:“发烧了,有退烧药吗?”

    宿管阿姨听完一愣:“发烧了?!”

    “昨不还好好的。”

    她上前探了探,又摸摸自己的,惊呼:“诶呦,这么烫!我那有退烧药,我去给你拿。”

    黎梧想摇头,但头昏脑涨,只是眨了下眼:“不用,一会就好了。”

    为什么不烧的她不省人事,免去应对这一切。

    宿管阿姨:“好什么好,发烧可不能马虎,肯定是昨天冻着了,回来那么晚。”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眼下房间里就只剩下黎梧和她的助教两个人。

    黎梧难受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

    良久,彭斐打破沉寂:“张教让我带你,心里很不舒服吧。”

    黎梧:废话。

    但她依旧坐着不动,不说话,闭着眼睛。

    眼珠子要涨爆了,难受的不是一星半点。

    彭斐:“所以大半夜去健身房撸铁?”

    这话终于让黎梧有所动容。

    她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你查我?”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挪了挪位置:“昨天在健身房跑步的是你?”

    他没答,看来答案不置可否。

    难怪。

    昨天晚上她还在想,除了自己,这样的闲人,谁还会没事闲的熬夜健身。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宿管阿姨风风火火进来,拿着测温枪在她额前探了一下。

    398c。

    宿管阿姨拿给彭斐看了一眼,同时把退烧药拆开:“烧的这么高,得赶紧吃上,不然把脑袋烧坏了。”

    要都送到嘴边,黎梧别过脸

    身体力行的拒绝吃药。

    宿管阿姨追着她试了半天都没成功,还是被彭斐把药夺过来:“阿姨,这里有我呢,你去忙吧。”

    虽然有些担心,但彭斐毕竟是教练,还算放心。

    她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一定让她吃啊,这娃犟得很。”

    彭斐:“知道了。”

    等宿管阿姨离开,彭斐把药放一边,温水接好:“自己起来吃,还是我喂你。”

    喂?

    从小到大她就没叫人喂过。

    但让她自己吃,也是不可能的。

    黎梧:“我自己吃,你先走吧,今天不想练。”

    彭斐:“药吃了,退烧后来训练馆。”

    他撕掉文件夹板上的衣角,飞快写下自己手机号放到药盒边:“这是我电话,也是微信号,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