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了演员,参与拍摄,才发现有多不容易。

    在剧组的每一分一秒都像是把她摊在热锅上煎,多一秒都是煎熬。

    甚至比平时训练还累。

    而且看着其他人几乎次次一遍过,自己却总是要ng那么几次,黎梧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此刻,废物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脑袋里不断闪回白天的事情。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最后她用力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没脸见人了。

    “咚咚。”

    黎梧从被子里探头,屏息听了听,没声了。

    当她以为是错觉,正要重新钻进去时,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黎梧钻出被窝:“谁呀?”

    打开门,就看艾森站在门外,手里拖着餐盘。

    “你怎么来了?”黎梧看见他就想起早上他说的话,正要关门就被他一手挡住。

    艾森大手撑在门上,道:“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给你打包了一点。”

    黎梧:“多谢了您。”

    两人僵持许久,最后艾森用力一推,门被推开,进了屋。

    看她脸色不好,艾森把餐食放在桌上,过去就要探她额头温度:“你不舒服?”

    黎梧摇头躲开,声音有气无力:“没事就回吧,顺便带上门。”

    “心情不好?”艾森沉声问。

    被说中,想起白天精力的事情,又想起不是主力的事,黎梧突然鼻头一酸,眼眶不由自主泛了红。

    也没心气儿继续跟他对着干,嘟着嘴巴爬上床,一副要睡觉的样子,往身上拉拉被子,压了压被角。

    她闭了会眼睛,把刚才那股劲憋回去,睁开眼睛,道:“你说……”

    “其实……”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后艾森做个请的手势:“你先说。”

    黎梧叹了口气:“你说,照这样下去,电影拍出来,不会出问题吧?”

    艾森:“不出意外的话,江导的电影都没问题。”

    黎梧撇撇嘴,低头摆弄手指:“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意外。”

    这话从一向自信的黎梧嘴里说出来,听着就别扭。

    艾森垂眸,很笃定地说:“你不是。”

    不是吗?

    黎梧抬头,撞上他的视线,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刚刚拍摄的场景——自己作为女主角,鼓励他的样子。

    只是现在反过来了。

    她敛回视线,盯着指尖喃喃:“你觉得我白天的表现怎么样?”

    艾森愣了一下,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很好。”

    黎梧干笑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就别安慰我了,你都说我不适合演戏了,事实证明确实不适合。”

    “哎。”

    心情跌落谷底,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涌上心头。

    “我什么都不适合,什么都干不好,就是个废物。”

    她收腿,双手环住,下巴搁在膝上,嘟囔着:“废物。”

    艾森蹙眉:“别这么说自己。”

    黎梧破罐子破摔,开始自我贬低:“跳水跳水不行,眼睛眼睛不好,现在拍戏也拍不明白,你说我能干什么?!”

    “你是对的,我不适合拍戏。”

    艾森还是第一次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受到不小的打击。

    还以为她已经想通了。

    “那为什么要答应拍戏呢?”

    黎梧:“不答应能怎样,都不是主力了,也没别的事可干了。”

    她委屈的模样如同一把锋利匕首,直直扎进艾森的心上。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艾森道:“早上我不该说你不合适。”

    黎梧抬头,望着他沉默几秒,摇摇头:“没事,你是对的,哎。”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说完把头转到另一侧,没再说话。

    艾森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这样黎梧看着让人心疼,可艾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能静坐着陪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着。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

    良久,黎梧把头转回去,才发现人没走,压着胳膊问:“你怎么还没走?”

    艾森:“我……”

    “对了,问你个事,”黎梧直起腰,扯了扯衣摆,眼眶微红,“江导是不是受刺激了,不然怎么会拿自己的作品开玩笑,让我一个外行人去表演?”

    艾森指着自己:“你不是也说了,我不是科班出身。”

    黎梧:“我们不一样,你热爱表演。”

    艾森搭在床边的手勾了一下,道:“是啊,我热爱表演,所以能做好,那你呢?你热爱什么。”

    黎梧:“我?”

    我热爱跳水,可你看现在。

    还被人嘲讽,想想就憋气。

    艾森笑了下,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打趣道:“你聪明,悟性高,好好拍,以后退役了,跟江导合作过,想进影视圈,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