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于哥说得,你现在去,时机不对,”艾森拉住她,“我们先回去。”

    “可是……”黎梧还是想看看,她担心。

    于赋政又跟艾森对视一眼:“没事的,老张也不会怪你,回去等消息吧,他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黎梧犹豫片刻,掏出手机:“那加个微信。”

    纵然如此,黎梧还是在人走之后,偷偷去病房外看了一眼,又问了医院,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从医院离开。

    坐进车里,黎梧机械地扣好安全带,头歪向一侧,看着外面,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车始终没有开出停车场。

    “怎么不走?”

    艾森:“你……”

    黎梧:“我不生你气了,走吧,送我回去。”

    艾森一愣:“去哪?”

    去哪。

    黎梧没想好,她转了个身,看着艾森:“随便吧,离开这就行。”

    艾森发动汽车,快速驶离医院,上了大路,他问:“想吃东西么?”

    黎梧摇头:“没胃口。”

    艾森:“打游戏么?”

    “不打,费眼睛,”黎梧再次看向窗外,那些驶过的街景就只是街景,完全没有入脑。

    艾森:“陪你去游乐场?”

    “不去,没心情,”黎梧再次拒绝,然后把眼睛闭上,身体力行拒绝一切沟通。

    艾森看到了,沉默了一会,道:“这事不怪你,张庆元他就是病了。”

    没有回应,他继续说:“他有他的道理,你有你的想法,谁也不怪。”

    “你不用自责,别人说的话一时气话,也不用往心里去。”

    “等他好了,我陪你过来。”

    他把手伸过去拍拍她手背:“我在呢。”

    ·

    那天最后,黎梧哪都没去,回了奥体,在寝室躺了一下午,没睡着,想了很多。

    从最开始被张庆元挑上,跟他训练,再到他不带自己。

    走马灯一样,能想起来的场景全都放了一遍。

    对他的怨恨也在这一幕幕放映中慢慢消散。

    张庆元还是那个她敬重的教练,只不过以后可能会淡出她的训练生涯吧。

    再次见到张庆元,是他醒来的第二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发当晚,张庆元住院的事情就在队里传开了。

    知道他为什么不带黎梧后,好像每个人都释然了。

    熟悉的几个人约了时间,在张庆元醒后一起去看他。

    当然,彭斐也在其中。

    此刻,寒暄过后,大家识趣的先行离开,给黎梧和张庆元一个短暂的独处时间。

    黎梧坐在病床边的凳子,盯着张庆元。

    她有太多话要说,又有太多话想说说不出,还是张庆元打破这沉寂。

    做了一场大手术,张庆元还很虚弱,他稍稍偏头,看着她,声音也没那么呵亮:“黎梧啊,之前瞒着你,是教练的不对,别怪我。”

    黎梧咬着下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别想这些。”

    张庆元闭了下眼,就算是应了:“亚运会我看了,很好。”

    黎梧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扁方亚克力盒子,把金牌从里面拿出来。

    本想给他戴在脖子上,但现在他还带着仪器,就轻轻搁在枕边,然后坐下:“张教,这个给你。”

    张庆元经历侧头去看那枚金灿灿的奖牌,轻轻扯了下嘴角:“我不要,该给彭斐那小子。”

    “我已经给他一个了,你这个是我个人的,”黎梧抿嘴一笑,“别跟他说。”

    张庆元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但黎梧清楚看到他眼边瞬间红了,连带着感觉鼻子一酸。

    她别过头,缓了几秒,又转过来:“张教,你放心,我肯定会不负众望的。”

    张庆元浅浅点头:“我相信。”

    沉默片刻,他又道:“艾森呢?你们怎么样了。”

    黎梧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本来艾森也要来的,但他有活动,走不开。

    “还是老样子。”

    “和没和好?”张庆元问。

    黎梧眼睛微张,吃惊地看着他,好像这话就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摇摇头:“没有,不是说了老样子,怎么还八卦上了。”

    那天从医院回去第二天她就上热搜了。

    艾森黎梧现身a大校庆

    好在离开学校和去医院的镜头没让人拍下来,不然指不定要讨论多久。

    她以为张庆元不会关心这些,没想到……

    张庆元:“艾森人还不错,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当时我是真的担心你成绩。”

    黎梧点头:“可以理解。”

    “不对,你怎么还觉得他人不错呢,你们又不了解。”

    张庆元没解释,看着她,一副:我们都是男人,都懂的表情,道:“但如果能回到从前,我还会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