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房间里剧烈的异响,就惊动了外面守卫,一群人怕是恶魔重新出现。

    匆匆忙忙撞开门的时候。

    马克已经被勒的眼睛往上翻脸涨的通红。

    他一只眼睛上还插着一只勺子,血顺着眼眶留了整张脸。

    虚软无力的手,痉挛的抓着床铺,抓床上的被褥凌乱。

    “你干什么!”

    “快放手。”

    骑在马克身上怎么呵斥都不肯下来金丝雀。

    艾伦是威武高大的圣骑士拽下来的。

    “算你运气好!”

    艾伦叹息了声。

    他捅瞎了袭击者的眼睛,觉得自己还是仁慈了点,应该直接按着马克的头砸下去。

    勺子柄就会直接扎入脑子。

    “呵呵呵呵呵~~~~~~”

    被圣骑士拖下来来,疯狂歇斯底里的笼中鸟在笑,他的笑声癫狂轻蔑而且略带神经质。

    恶意满满。

    好像对没有勒死对方非常遗憾一样。

    舔了舔苍白嘴角意犹未尽动作,激怒了抓住他的圣骑士,猛地甩了一耳光。

    “啪——”

    脸被打的重重甩过去,艾伦整个嘴角都流血,牙齿都松了。

    “你还笑!”

    “这是个孩子!你捅瞎了个孩子的眼睛!”

    气急败坏的圣骑士,带着盔甲粗粝的手,刮破了艾伦苍白的脸。

    让他失去血色昳丽面容,带上几分血腥的红,带着股别样的色彩。

    “你疯了!”

    旁边的同事连忙拦住他。

    “让大主教知道了,你会被处罚的。”

    因为弄瞎了照顾侍从的眼睛。

    愤怒的牧师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将艾伦从囚禁的房间里拖出来,带到了阴沉沉牢房里。

    一巴掌推入进去。

    早些时候还坐在他床边,试图用冠冕堂皇的言语感化,恶魔的信徒。

    下一秒脸色,难看就像是,看着魔鬼一样。

    “你简直没救了。”

    圣光教会的监狱其实跟城堡中的监狱没什么两样。

    一样带着潮湿腐烂的味道,一样有脏兮兮的老鼠在地上爬,一样有满墙血淋淋的刑具挂在阴影中。

    这里的血腥味不比城堡的地牢好半点。

    殷红到发黑刑具,上面发出积压的血腥气息。

    恶臭。

    那日积月累的血液,浸入地板石壁留下的血迹,发黑发红。

    艾伦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虚的厉害,刚刚跟马克搏斗就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气喘吁吁,视线里看到的画面,在一圈一圈的画怪圈。

    胸口里提不起力气,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苍白面容落在阴影里更加没有颜色,唯独脸上的伤口和嘴角的殷红刺眼。

    阴冷的地牢里呼出气息都是白色的,穿着单薄的衣服,手臂上和腿骨上还帮着绷带。

    衣服蹭的皱巴巴跌坐在地上,顺着肩膀凌乱披下来细碎银发。

    越发显得地牢中的金丝雀剔透的像水晶。

    激发人骨头里暴虐的美。

    “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

    “你不止捅瞎了马克的眼睛,你还差点杀死他。”

    “他是个孩子!你是疯了吗?”

    “外面打的战火连天,死了那么多人。”

    “而你!”

    “作为始作俑者的你,躺在光明神殿里。”

    “享受着圣光的照耀,接受这么长的时间治疗,从头到尾都没有反省过自己犯下的罪孽。”

    “无可饶恕的异教徒。”

    “被恶魔蒙蔽了双眼使徒,需要除魔仪式加持。”

    站在牢房里宣判他罪行的高阶牧师。

    冠冕堂皇的审判,将艾伦一点点碾入淤泥。

    “他想杀了我。”

    “我不过是正当的自保行为,还手了而已。”

    “在你们嘴里却变成了我迫害孤儿?”

    “多可笑。”

    艾伦心里积蓄笑意几乎漏出来,他出声讥讽,整张脸落入黑暗中。

    没有人听他辩解。

    作为恶魔信徒,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教会的除魔手段很多。

    不止有被祝福过圣神药水,还有折磨人的除魔仪式。

    所以才会将削瘦孱弱笼中鸟压在漆黑地下室里。

    将艾伦丢在地上,用冰冷的是泼的浑身湿透。

    他的衣服本来就很薄。

    看着湿透的衣服漏出清晰的身体轮廓,看着他因为冰冷而下意识收紧下颌线,看着他凌乱的银发乱糟糟的披在身上。

    清瘦手腕,被铁链牢牢锁住,防止是他再伤人。

    即使是被教会的人押到了血淋淋地牢中。

    看着手里端着圣经高高在上牧师站在面前,宣告罪行艾伦被铁链所在地上依旧没有低下头。

    一下一下抽在背脊的上的鞭子。

    隔着衣服打的浑身是血,在少年削瘦单薄的身体上开出猩红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