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蔑吐了句。

    “不帮。”

    说完艾伦像是看着陌生人准备关门。

    “艾伦!”

    任何热情和真诚都走不进他干枯濒死的灵魂深处,艾伦十几年如一日的恶劣态度,引起吉米和海顿的不满。

    暗中握拳。

    教会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恶魔使徒十一年时间里,基本都是坎蒂照顾。

    她照顾了他十一年,就算是冷血动物都捂热了。

    “艾伦。”

    坎蒂不知道怎么跟吉米和海顿解释这其中原因。

    她只是用眼神制止两人别说话,然后往门口的阴影中多走了半步。

    又在即将踏入黑暗的边沿。

    停住脚步。

    “那里面供奉着恶魔残片”

    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音调细微的像是摩挲耳际的羽毛。

    落在面容死寂的银发青年耳朵里,像是风一吹就散的蒲公英,激不起任何水花。

    随后门扉被重重摔上。

    “这是什么人啊!”

    “一点教养没有,性格恶劣到极致,这种背负恶魔烙印的‘背弃者’!”

    “这种人就不该沐浴在圣光的照耀之下。”

    正当吉米在坎蒂身后生气的跺着脚,压抑着声音跟海顿抱怨的时候。

    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漏出穿戴整齐手里抱着魔法书的艾伦。

    “走吧。”

    无论外表看起来什么样。

    无论是颓败的姿态,还是歇斯底里疯狂,病态的执着爱意与仇恨。

    只要提到恶魔残片艾伦就一定会动。

    他执着的在找恶魔的踪迹。

    哪怕是前一天喝酒喝到胃出血。

    或者是因为药物上瘾,整个人陷入残破的幻觉中,被折磨到精神崩溃。

    就算是爬,都会爬过去。

    坎蒂亲眼见证过那份执念。

    莉莉丝对于艾伦来说,哪里是爱人,分明是他的命。

    命丢了,就只剩下躯壳。

    坎蒂也不知道。

    艾伦如此执着的寻找莉莉丝。

    到底是想在最后贫瘠枯竭生命里,再看一眼记忆中绚烂的虚假爱人,又或者是想亲手将复仇的利刃捅进恶魔的心脏。

    反正无论生与死,都与她纠缠不休。

    坎蒂十一年的时间看多了。

    感情这种事看多了,心里那点贫瘠的喜欢慢慢也就淡了。

    毕竟她比不过恶魔。

    十一年都没能走到对方灵魂深处,再来十一年也不会发生什么。

    坎蒂看了眼手里捧着魔法书艾伦,她带着一行人慢慢从教会深处往外面走。

    三楼走廊窗户下面,正好是圣骑士的训练场,今天的训练场上欢声喝彩声音异常刺耳。

    还夹杂着年轻骑士们的笑声与口哨声。

    到处充满鲜活气息。

    “每年新进来圣骑士,都是这么活力四射。”

    实习牧师海顿感叹着,他手里抱着除魔书。

    身边是一路走来,饶有兴趣看着下面训练场的吉米。

    训练有素的年轻骑士,单手压着腰上圣剑,探头往下看神情很振奋。

    “每年都是这样。”

    “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跟前辈大打了一架。”

    “打的鼻青脸肿剑都握不住,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骑士摸着头笑,毫不在意他曾经发生的糗事。

    只有坎蒂走到半路,摸了摸身上空荡荡口袋,发现忘记带恢复药剂之后。

    匆匆转身说了句。

    “我忘记了点东西回去拿,马上回来等我一下。”

    她这话是跟海顿和吉米说的,只是坎蒂说话的时候,目光掠过了站在最后的艾伦。

    银发青年站在窗口。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往楼下看,紫罗兰色眼睛直勾勾映照出,窗户下面的训练场。

    年轻鲜活的圣骑士,太阳落在奶白色皮肤上,笑的爽朗的俊美少年。

    笑容灿烂的像是天上太阳般耀眼。

    手里举着剑刃,穿着银闪闪的铠甲,英俊如同神明。

    那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发,蔚蓝色没有阴霾的干净眼眸,跟他完全不同。

    像!

    真的很像!

    因为药物与酒精交织着上头,而渐渐模糊的感官,让他有一种溺水的窒息感。

    艾伦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往事。

    人和事刻入了灵魂深处,只要一点点熟悉的特制,共鸣就会想起来。

    训练场上熟悉的身影。

    让他想起记忆里笑容纯真的安格斯,那张愚蠢稚嫩令人厌恶的脸。

    “哦!”

    站在窗口往下看的吉米和海顿,正在赞扬今年新晋骑士的实力厉害的时候。

    突然从旁边插进来欣喜女声,听起来很雀跃而且并且带着几分求助的味道。

    “对不起,尊贵的骑士先生还有牧师先生。”

    “我迷路了!”

    “能问下怎么出口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