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湿的头发披在侧肩,把脸颊拍的通红。

    漏出一脸被疼爱的过姿态,莫琳娜才施施然的去开门。

    她背后是床铺上虚软垂落在被褥上惨白的尸体手臂,以及那副巨大艳丽至极血腥‘油画’。

    《玫瑰丛中的‘少女’》

    从北方城堡传来的消息。

    利安德尔具体消息第一时间,就把这份信件送到了恶魔的城堡。

    莉莉丝正安抚着自己不安渴求爱抚的笼中鸟,一边还在搜寻散落在四周的血腥‘油画’。

    一共丢了多少副。

    安格斯在神殿中心禁地中,看到的赝品数量大概到一半以上。

    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惊。

    要知道那些以笼中鸟生命鲜血作为颜料勾勒的画作一共有二十五副作品。

    短短十一年,消失了一半以上。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也由此可以窥探到人类的贪婪,人性的薄弱,即使神殿中光明照耀的信徒,也不是内心也是黑暗的。

    充满了可以利用的地方。

    “收到消息了我尊贵的恶魔小姐。”

    利安德尔拿到信件第一件事情,就来到恶魔城堡的中。

    算得上英俊的侯爵从殿外走来,他穿着一身革金色马甲没有外套。

    手指上还沾着笔墨,脸上还带着没摘下来的金丝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办公室里过来的一样。

    一脸兴奋。

    莉莉丝这个时候正给金丝雀梳理银发。

    重新被恶魔在身边笼中鸟病态的求爱,艾伦执着想要从恶魔冰冷怀抱里,汲取爱意与温柔。

    他想被强势的拥抱,想被獠牙撕碎,想被征服占有。

    空荡荡不安的灵魂,被恶魔的强势填满。

    只有炽热的亲吻拥抱与缠绵,才能填补消失了十一年的空缺。

    ‘你会死的’

    莉莉丝掐着他的肩膀警告他。

    但是艾伦会抱着她的脖子,透着清丽如白玫瑰般的面容,用湿漉漉的紫罗兰色的眼睛。

    缱绻万分的眼神看向她金色眼眸深处。

    湿润的唇瓣凑到她唇边,吐出诱人的潮气。

    ‘那就死吧。’

    ‘我要爱不要命。’

    利安德尔进来的时候,莉莉丝正在帮艾伦梳理银发。

    “收到了什么消息?”

    “利安德尔侯爵。”

    从前做过很多遍的事情,现在也做的得心应手。

    用梳子将的缎子般银发梳顺,指尖穿过发梢的丰盈感。

    艾伦头发很柔顺,跟小时候的触感相差不大。

    但是长长了。

    他的头发是微微带点卷的那种银色长发,完全披散在身上的时候月光倾洒在全身上,像个成精的玫瑰精灵。

    有一种异样的美。

    “找到了第六幅画。”

    莫琳娜整理好一切,终于打开了密室的门。

    她靠在门框上,指使仆人来抬那副沉甸甸的油画。

    “把这个鬼东西抬出去!”

    “什么禁忌油画,被诅咒的东西晦气,别摆在这里碍我眼。”

    莫琳娜在亚历克斯公爵身边足够得宠,所以她香肩半露一脸被疼爱的后‘潮红’并没有人引人注目。

    没人敢直勾勾盯着公爵的爱宠,除非是眼珠子不想要了。

    “公爵睡了!”

    “你们这些家伙,把手脚放轻些,别把烛火碰倒了。”

    仆人走的越是到密室深处,莫琳娜的表情就越是紧张。

    她生怕他们闻到血腥味与尸臭味,幸运的是她香水撒的香水够多,在房间点的香烛也多。

    匆匆进来仆人,只是扫到了床上有个隆起的人影,以及垂落在床铺上苍白的手臂。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公爵已经去多时。

    莫琳娜提心吊胆看着他们搬画,她穿的那么薄那么少,可是额头紧张的都渗出汗水。

    直到看着仆从搬着那副禁忌油画平静的离开密室。

    她高高悬着心才重新落回地上。

    搞定了第一步,莫琳娜紧接着就想着第二步,她要把那副油画卖了。

    慌不择路的女人,第一个人就想到了利安德尔。

    利安德尔将信件送来的位置指给了地狱中的莉莉丝。

    恶魔带着她的眷属就来了,艾伦跟在莉莉丝身后。

    被圈禁在神殿中十一年的笼中鸟,艾伦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走了。

    从莉莉丝离开以后,他的生命都褪去了色彩,外面的任何风景引不起他的兴趣。

    北方极寒春季。

    地上积雪还没完全化掉,漏出深色的路面。

    帝都在穿单衣享受春日的美景,而这里人的还裹着厚厚的皮裘,连带着这个城池的建筑都带着北方的粗犷。

    利安德尔尊贵身份很轻易就戴着两人进了城。

    一路畅通无阻出现在亚历克斯公爵的城堡中,在会客室等待的瞬间,香茗以及精致的糕点摆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