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感叹着。

    像是不经意吐露暗夜叹息一样。

    蓝灰色的眼眸像是弥漫薄雾的夜空,让那张极致浓艳的身影蒙上一层诡秘的阴暗。

    ‘还是那么漂亮,真令人嫉妒。’

    艾德琳跟保罗不一样。

    如果说保罗是个美貌性格暴戾的蠢货,那么艾德琳就是个心思深沉的毒蛇。

    是他教会了艾伦什么,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艾伦再他手上吃过的亏,次数不多但次次致命。

    死亡危机逼近脖颈的感觉令人他印象深刻,连带艾德琳的死亡都令他印象深刻。

    ‘很久没见了。’

    ‘按道理说,我应该请你喝茶吃吃点心,聊聊最近发生的趣味事情。’

    ‘可惜我死了。’

    ‘死了很久很久了’

    血色雨幕下撑着小阳伞的艾德琳,半昂着头看着灰蒙蒙天空轻叹。

    华丽陌生的庭院里,即没有城堡里后花园的绝美雕塑,也没有的那片色彩瑰丽浓艳的玫瑰丛。

    ‘这里没有茶壶也没点心也没有我喜欢的玫瑰庭院’

    ‘没有我喜欢浓郁香气。’

    ‘有的就只有这永远停不下来的雨,让人厌恶憎恶的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永远都下不完'

    ‘令人厌烦。’

    ‘所以安妮你过来点!’

    ‘来屋檐下面!’

    ‘你的肩膀和头发都淋湿了,这个季节寒冷淋湿了会感冒的。’

    撑着小阳伞红裙子的金丝雀,慢慢踱步到屋檐下,灰蓝色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天空。

    纤细的腰身,利落漂亮的背脊线条。

    精致姣好面容精致如玫瑰,因为侧身漏出莹白的耳尖,小巧的能让人一口含住。

    艾伦紫罗兰色宝石般的眼眸,非常认真仔细的端详着,那张永远不会老去的脸。

    血色的金丝雀像是个生锈发条玩偶。

    外表依旧精致漂亮,但是内心全是糜烂与腐朽,稍微一晃就会有锈迹铁块绣水留出来。

    留下班班污渍。

    ‘你怎么不回去。’

    面容昳丽的银发青年,慢慢踢步,走到屋檐下坐下。

    艾伦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无论是身量还是面容,都比身旁穿着红裙的艾德琳看起来要舒展很多。

    青-涩带着青年的生命气息。

    不像艾德琳身上依旧是扭曲禁忌美,到处充斥着罪恶遗留的痕迹,以及阴沉沉的死气。

    ‘不想回去。’

    ‘我好久没有出来了,自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站在雨幕下穿着小皮鞋,明明站在庭院屋檐下面,却还是撑着精致的小阳伞。

    艾德琳身上的裙子红的真像血。

    那份不详的色泽令人窒息,尤其凑近了之后,空气里传来的阴冷气息和浓厚血腥味。

    让人头皮发麻。

    血色的金丝雀昂着头看着雨幕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蓝灰色的眼眸清澈的倒映着外面的景色。

    娇美的面容平静的开口,像是谈论着外面天气怎么样。

    语气平淡。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外面的人也很好玩,活人的血肉温暖极了。’

    抓着伞柄的十个手指,干净漂亮不染一丝血色,莹润的粉红泛着珠光。

    可爱极了。

    ‘我撕烂了那个人胸膛,拔下他的舌头,扣瞎了他眼珠子我还凑到了他心脏尖上听了下’

    ‘你不知道。’

    ‘安妮!原来脸埋在心脏上是那种感觉!’

    ‘胸膛被撕碎了,人是不会立马死亡的。’

    ‘他会抽搐,会整个身体震颤你还能察觉到猎物身体压抑在喉咙里的恐惧,他的哀求被碾碎时极致恐惧'

    ‘鼓噪的心脏跳动的节奏咚咚咚’

    ‘呵呵~~~当真是可怜极了。’

    血色金丝雀在兴奋低笑,可惜没有笑多久,话锋一转语气冷淡下来。

    ‘操纵别人生死是原来感觉是那么美妙的事情。’

    气氛瞬间诡谲。

    ‘怪不得马歇尔公爵会放干我的血,原来我挣扎的时候,凄惨的表情也是这么令人万分刺激’

    艾德琳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作画的。

    那副油画上大片色彩极致色彩,艳丽猩红玫瑰就是用他血描绘的,包括画中金丝雀身上的红裙子。

    都是用艾德琳浑身血染红的。

    所以《玫瑰丛中的‘少女’》这幅作品的色彩,才会如此绚烂如此令人着迷。

    那片玫瑰丛就象征着死亡。

    艾伦知道金丝雀最后都会死,也就是从艾德琳的身上知道的。

    他窥探到了,亲眼看到了。

    下手的那一晚,恼怒至极冲上来的艾德林,试图抓烂他的脸。

    心思歹毒如毒蛇般的红玫瑰,永远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女’,然而却被马歇尔公爵抓着头发拖进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