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胸口挂着号码,个个都是面容漂亮的少年少女,充满活力却脸色四灰。

    不少人开始哭。

    死死抓住衣服慌得不知道怎么办。

    然而在他们进来之后,蠢蠢欲动的‘狩猎者’也解开了拴在脖子上‘锁链’,撕下装模作样的‘人皮’。

    进来了。

    色-欲与杀-欲缠在一起。

    双目猩红。

    “啊——”

    血淋淋被斩断的手,少女凄厉的惨叫。

    扒着窗户沿的手还保持着原状,手指上还勾着窗台。

    因为窗台上落下的钢刀太快,以至于她的身体都还没反应过来。

    惨叫响彻房间。

    血液飞溅。

    不进步不慢跟着在惨叫不止的少女身后的‘狩猎者’。

    穿着贵族服饰,带着狼人面具男士,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都,叫你不要跑了。”

    他手上拿着个带着带刺的小狼牙棒。

    笑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将被削断了双臂的少女,拖着脚踝从地上脱了回来。

    空洞挥舞的双臂,喷涌的血液迅速沾湿地板。

    拖出了长长的印记。

    “我喜欢乖巧的洋娃娃。”

    “我会给你,画上眉毛,描红嘴唇,换上新裙子。”

    “放心,你会很漂亮的。”

    被入场的客人追逐。

    被吓到惊慌失措钻入壁橱的年轻仆人,慌不择路缩进了壁橱里。

    可是在紧闭壁橱们关上那一刻,从墙壁刺穿三个尖锐的钢刺。

    “噗嗤——”一下。

    刺穿心脏和脖颈。

    正在享乐的追逐的客人,正发现一只哭兮兮的小兔子而雀跃。

    兴致勃勃。

    拉开柜门却发现他,好不容易看中的猎物,一脸惨白死不瞑目的倒在壁橱里面。

    三根钢刺残忍的刺穿他的胸膛和纤细脖颈。

    那双噙着泪漂亮眼珠子,还保持着惊恐与死亡前的光泽。

    反是已经从可爱的‘小兔子’,变成了‘死兔子’。

    顿时脸色急败坏的低咒一声。

    有机关的切刀窗台暗藏启动机制的坠落楼梯以及通道上偶尔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密道

    增加狩猎难度,将气氛推到最高。

    被铁链吊在精良的马匹后面拖在地上的年轻男人们。

    在铺设好的游轮上奔跑。

    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面被撞晕,拖晕,一圈又一圈。

    在飞速狂奔马身后,浑身血肉在粗糙的地板上磨损直到白骨暴露。

    站在高台上手插在口袋的贵族端着酒杯。

    捧的高脚杯发出脆响。

    泛着水晶般的光泽。

    “我选的人看看多强壮,我赢定了。”

    他们在赌。

    赌谁抓住的猎物,能在这场速度以生命为赌注的竞赛,能活到最后没断气。

    令人发指的恶行。

    飘荡在没有法律限制的公海之上,掩埋在深邃没有边际的黑夜之下。

    黎明未到来之前。

    莉莉丝带着艾伦,漫步在黑暗中。

    倾听着周围彼伏的挣扎,哭泣,又或者是器具被拖动的声音。

    寻着黑暗中。

    诅咒最深最浓的地点去找。

    恶魔在九层最中心的隐蔽房间里,寻到了她没有收回来的两幅血腥油画。

    与大厅里光明闪烁不同,这间屋子程设很大,非常昏暗。

    这里浓烟缭绕,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一脸稚气的孩子。

    穿着干净柔软的裙装,脖子上系着禁忌丝带。

    套着并不合适的高跟鞋。

    稚嫩的肩膀与腿上,带着青紫色瘢痕淤青,跟油腻肥硕的客人呆在一起

    满屋子压抑的啜泣声

    莉莉丝没有收回去的血腥油画。

    《月下钢琴室里的‘少女’》以及《晨曦时消失的‘少女’》被昏暗的光源映照,显得异常苍白。

    似乎为了映照血腥油画上绝美的美感。

    人都是跟风的。

    欣赏过血腥画卷之后,为了体验禁忌快感。

    在场的全是男孩。

    艾伦一路跟着莉莉丝走过来。

    他站在恶魔身侧的,看着屋内熟悉的场景,倾听着房间里的喘-息。

    紫色眼眸下意识微怔。

    本来就被气氛煽动的黑暗特质,再被眼前的残忍画面刺激,黑暗瞬间将他仅剩的理智吞没。

    被人抱在怀里的纯白雏鸟。

    跟他被送到马尔斯公爵手上的时候,差不多的年纪。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稚嫩,纯净,一无所知。

    可是,在‘魔鬼’面前纯净的是罪孽。

    他的稚嫩与纯净,无非让马尔斯公爵更兴-奋。

    在浑浑噩噩的幼年时期,被马尔斯公爵残酷的撕碎。

    看着那些人放在雏鸟身上粗粝的手,听着那些人兴奋时言语,引诱或者威胁那些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