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魔鬼!”

    “呵呵呵呵呵呵~~~~~~”

    各种求饶,叫嚣着砍杀的声音,缠在一起。

    一个个吓成精神崩溃的样子。

    不难看出游轮上画面可能很血腥。

    不能跟坎蒂透漏莉莉丝登过游轮这件事。

    安抚的拍着对方柔软的背脊,安格斯看着依靠在他胸口,垂泪哭泣的女人。

    看着那张脸上几点雀斑,脸颊粉嫩的像是桃子,在阳光下显出一层细碎的绒毛。

    安格斯安抚性的多捏了下坎蒂柔软的肩膀。

    身量高大的年轻骑士,安格斯那张带着黑暗特质的俊颜,凑到坎蒂面前。

    炽热呼吸喷在脸上。

    “不要太着急。”

    “弗兰克主教不一定出事,我刚刚在那边跟守卫聊天时候。”

    “听说存活的乘客不少。”

    安格斯用目光指了指身后指挥救援的卫兵。

    “可能弗兰克主教也在里面。”

    “这样。”

    “我是骑士队的志愿者,我可以登船。”

    安格斯提起胳膊上袖章,又漏出腰间的短剑,抬头看向远处的游轮。

    “我登船之后,会帮你寻找弗兰克主教的踪迹。”

    “至于你。”

    安格斯伸手擦掉了坎蒂脸上的泪。

    骑士常年握剑的手,指腹带着薄茧。

    擦过眼眸下细腻的皮肤,茧子粗粝到脸上生疼。

    指尖微热。

    “你就在船上救治伤员,然后在营地里找一下弗兰克的踪迹。”

    “我们来的有点迟。”

    “我刚才跟卫兵队人聊天的时候,听说先一步抬出来人,正在另一条插着旗帜的航船上,接受治疗。”

    “所以,我们分开行动。”

    听从安格斯的提议,坎蒂忙卷着袖子擦去眼泪。

    疯狂点头。

    和安格斯交流完之后,就迅速顺着卫兵的指引,赶赴治疗营地。

    黑暗骑士安格斯,则是踏入血腥游轮之上。

    当安格斯踏入游轮的那一刻。

    远在剧院中的莉莉丝,与她的眷属黑暗骑士共享视野。

    恶魔璀璨的金色眼眸,化作一道诡异的淡光,潜伏在安格斯那双蔚蓝色的眼底。

    重新巡视她的血腥的游戏棋盘。

    一串串穿刺起来人头,血淋淋的,伫立在堆成小山的尸体残肢上。

    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半风干的尸骸,以及黏腻血液凝固。

    舞台上歌喉高昂歌者,吟唱着《蝴蝶夫人》的凄美爱情故事。

    钢琴与交响乐合奏声,将前奏调的非常压抑,像是化不开的夜幕,怪物恶魔在黑夜中潜行。

    一间间的找,一间间搜寻。

    坎蒂顺着卫兵的指引,穿梭在各种船舰之间。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带着几点雀斑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忙的脚不沾地。

    从游轮上抬下来的乘客,几乎都疯了,他们或坐或卧的蜷缩在床铺上。

    瑟瑟发抖。

    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发出凄厉的尖叫。

    一遍挥舞着脏兮兮的手抓,一遍尖叫着逃离。

    声音刺穿耳膜。

    他们在叫着魔鬼叫着怪物咬着鲜血淋淋的手,痴痴傻傻的笑着

    看的坎蒂越发紧张。

    她怕弗兰克死,更怕弗兰克生不如死。

    更加加快了搜寻速度的。

    坎蒂在用圣光法术,安抚这些近乎崩溃乘客情绪。

    因为信仰不足人数太多。

    额头密密麻麻深处汗水。

    有的地方要水,有的地方要药,有的地方在疯狂叫人。

    而她跑的两腿发软,几乎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终于从堆积在一起营救乘客中,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容。

    那仅仅只是瞥了一眼。

    声音都能哽咽住的程度。

    她的心仿佛被利爪抓住,手上端着药品都隐约有点晃荡。

    坎蒂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直到第二次眼前的人都没哟消失。

    这才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弗兰克?”

    消失了四个月的红衣主教。

    “弗兰克?”

    坎蒂差点跑断腿。

    最后终于在最后一个救助营里,找到了个昏迷不醒,脸上有猩红蛛丝的人。

    似曾相识的轮廓。

    坎蒂颤抖的手,将托盘瞬间砸在了地下。

    瓶瓶罐罐摔了一地,赶过去的时候侧腰,撞到了尖锐的桌角青了一块。

    连指甲都裂缝。

    飞速跑了过去。

    扑倒在床边,抓着床沿迅速剥开对方身上凌乱的长发。

    坎蒂才发现躺在这里的人,真的是她的哥哥弗兰克。

    “弗兰克?弗兰克?”

    坎蒂太紧张了,这是她世界上唯一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