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起来心怀愤怒即将拔剑的骑士,又像是个隐蔽在黑暗里不正常的瘾-君子。

    “被你看出来了。”

    弗兰克刚刚洗干净的手还滴着水。

    右食指指腹从左手食指指节处捏着水渍往下撸,低头看着自己被泡的有些发白的手。

    泛着光泽的指甲。

    “我确实是对她不死心。”

    “但是我很清楚这份喜欢到底有多危险。”

    “没有结果。”

    “我这个人贪生怕死,不会主动求死。”

    “你既然不相信我不如自己亲自去验证”

    “我想你能在出现在这里,神殿里某些地方应该已经渗透入了黑暗,消无声息进出神殿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去神殿的黄殿藏书库中,翻阅存放的圣书。”

    “亲自用自己的眼睛去探寻真相。”

    弗兰克的话像是一根刺穿身体的利剑。

    像是浇如入心间的沸油。

    烫的艾伦整个人都开始战栗,从心间开始蔓延到浑身都长满了燎泡。

    仿佛是烈火焚身的那种感觉,无穷无尽的痛苦。

    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刚刚从洗浴室里出来的,艾伦他还能控制的住情绪,但是随着身后的门扉关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抽干力气一样。

    虚虚依靠在墙壁上。

    彻底陷入阴暗中,脑海里反复出现弗兰克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耳朵里反复出现他的声音。

    ‘恶魔没有心。’

    ‘没有心自然没有爱’

    ‘你既然不相信就亲自去验证在金殿藏书库去翻阅圣书去探寻真正的答案’

    这个话语如同诅咒,紧紧缠住艾伦的身心。

    心里像是有个恐怖空洞诞生,尖锐叫着将他吞没。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是谎言呢

    艾伦脑袋里面记忆像是剪影一样反复出现。

    弗兰克的脸莉莉丝的脸还有些暧昧温柔的画面

    缠绵着,爱抚着,被侵-占

    但是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骗局,隐藏在‘爱意’之下的骗局。

    艾伦脑袋里反复那些残破甜蜜的剪影,无数声音在说莉莉丝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

    从来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艾伦没回到的人身边,而是偷偷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反复否定着弗兰克的话。

    想抽烟。

    可是手伸进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最后他喧嚣的舞台的后面,不知道是谁桌台上找到一盒散开的香烟。

    颤抖的手,抽了只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劣质的香烟。

    凑到唇边深深吸一口,微微眯起的眼睛。

    苦涩的味道透过鼻腔吞入肺部,那种痛苦且压抑的感觉,让人他紧绷到恐惧的神经略微舒缓。

    熬过了最开始难受,之后就是慢慢从身体内部绽放的舒畅。

    艾伦烟瘾,酒瘾都大,还有药物依赖症,漂亮到精致的外表下是个残破的灵魂千疮百孔。

    他贪图恶魔的‘爱’,为了长久的获得莉莉丝的宠爱。

    病态的笼中鸟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他恶习。

    永远做个漂亮的宠物。

    只是这份心甘情愿的乖巧,当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虚幻的谎言的时候。

    艾伦就有点绷不住了,怀疑的尖刺刺穿心脏。

    ‘我会去的,就不麻烦弗兰克主教费心了。’

    艾伦其实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不是这么回复弗兰克的。

    他好像是说了这个,又可能是说了些别的话。

    然后才傲慢的离开洗浴室。

    但是傲慢只是外表,被刺中了死穴的笼中鸟,毫无反抗之力。

    当怀疑埋下种子的时候,利刃就已经刺穿了心脏。

    亚图斯特号游轮上。

    “呕——”

    被科尔架着胳膊想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出来尼克,踉跄着扒着围栏疯狂的呕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狼狈不堪。

    蔚蓝深不见底的海水。

    听着背后那些嘈杂到令人脑袋发胀的声音,尼克空荡荡的胃只呕出酸水,因为太急太猛从鼻腔里呛出来。

    年轻的画师差点被呛的翻白眼。

    海风从背后吹过来,将他纠结在一起亚麻色长发吹得微微晃动。

    更显得脏。

    “感谢守卫队坚持不懈的搜救,我还以为这次会彻底永远漂流在大海深处。”

    “你们可真是来的及时,救我们于灾难之时。”

    卡斯帕拉着巡逻队的侍卫大队长客套的进行问候。

    作为亚图斯特的幕后主人,帝都最大黑市的背后boss,卡斯帕是个气质斯文和善的中年人。

    仪态很好一点都不油腻。

    带着硕大红宝石手指,手里握着雕刻着雄鹰的银质手杖。

    虽然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很狼狈,但是比起那些被抬出来疯疯癫癫衣不遮体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