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贫穷的画家还没来及在游轮上畅快的发泄欲望,就从被孤寂海面地下窜出黑暗撕咬住咽喉。

    黑暗中潜藏的利刃,斩杀佣兵与魔法师。

    从海水地下冒出来的成群海妖。

    残忍的屠杀现场几乎遍布整个游轮的上下。

    因为会顶尖的绘画技巧,仿制血腥油画的能力。

    尼克被卡帕斯指挥着科尔从床上赤-裸着拖下来,扛到了安全屋里。

    幸运的是他得救了。

    不幸的是前一秒还在跟他在床上缠绵的女仆,因为赶不上科尔的步伐甩到身后,踉跄着跌倒之后。

    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丑陋的海妖强壮的手臂手持三角叉,刺穿了女人洁白的胸口。

    女仆在他眼前断气。

    尼克连呼唤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科尔压着头按入了安全屋,直接锁上了门。

    之后就是蜷缩在安全屋里,压抑至极的四个月的海上漂流时间。

    他们的食物和水源都是最充足。

    但是因为不知道什么能停止的漂流,每天过的都非常压抑。

    “这是场意外。”

    尼克没有受到虐待,甚至被保护的很不错。

    因为他能仿制血腥油画的能力保住了他的性命。

    科尔获救之后便迫不及待拿出美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倒入杯中“咕嘟咕嘟——”

    倒入水晶杯子里的红酒,呈现出迷人的色泽散发着浓郁酒香。

    闻一下醉人的香气,喝一口从内到外焕发的畅快感。

    科尔盖上酒瓶转身。

    “谁也不知道海域里,会有那种鬼东西。”

    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走到床边坐下。

    在海上漂流的这些日子,科尔可是憋坏了,浑身像下哪里都不对劲。

    他喝了口酒想着当时画面。

    剩余的佣兵和魔法师与登船的海妖厮杀在一起,疯狂逃窜的人多的像潮水,尖叫声,辱骂声,掺杂在一起。

    可能还隐隐夹着一点哭声。

    登船的海妖长得奇丑的无比,而外面夜夜高歌的人鱼,梦幻嘹亮的歌喉更像是夜晚收割生命的镰刀。

    时刻盘旋在游轮周围,沉甸甸的死亡危机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过我们安全回来了。”

    “安全会来就行了。”

    “ 放心跟着卡帕斯干活,他出手大方对待下属很不错钱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

    尼克吐得胃出血,科尔不能跟他碰杯。

    难得宽慰的着,用酒杯轻轻碰了下他面前的药剂瓶子。

    史蒂芬刚刚收到科尔的魔法师传音。

    知道科尔的意图之后,迅速就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卷了两件单薄的衣服逃跑。

    可惜性格懦弱的牧师。

    史蒂芬刚刚走出神殿拐到巷子里,就被人用麻袋罩住头连人带包袱,直接拖入了卡帕斯的大本营。

    跟尼克受到礼遇不同。

    史蒂芬刚刚被绑架丢到目的地,就结结实实挨了两拳。

    肋骨仿佛要断了一样,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

    “咳咳咳咳——”

    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跑你妈!”

    “你个杂种!”

    科尔的副手杜克看了看自己砸的有点破皮的拳头渗出血迹。

    下马威给的足够。

    “你你们”

    “要干什么?”

    史蒂芬趴在地上像条蠕动的蛆虫,他脑袋上麻袋被撤掉了之后。

    那双在黑暗中呆太久的眼睛,眯瞪着好半天才适应光明。

    吃了一嘴土灰。

    他在一个昏暗空旷的仓库?还是废弃作坊的地方?

    看起来像个酿酒地。

    这里放着密密麻麻的制酒器械,有些简陋的屋顶和墙壁深处从外面透着阳光。

    “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科尔回来的时候。

    尼克被黑市医生治疗的时候,他就给史蒂芬传递了消息。

    卡帕斯要神殿里现存的所有油画。

    那些禁忌的血腥画作,无论是从艺术角度来说,又或是按照系好来分,本身拥有极大价值。

    他们是最好的商品。

    有市无价。

    卡帕斯迫不及待的等着翻身,他在亚图斯特的游轮上损失惨重,为了弥补亏损他的目光就钉在了禁忌油画上。

    相比于其他东西。

    更容易出手,来钱更快。

    “不!”

    “不,不可以!不行!”

    被砸的直吐酸水,倒在地上史蒂芬脸色蜡白,像是地上蠕动的蛆虫。

    “你们上次答应我是最后一次了。”

    整天被愧疚与悔恨交织在一起,史蒂芬精神压抑大的离谱。

    他总是梦见自己被吊在神殿火刑架上,他放出去血腥油画上面盘踞的那些恶灵在吃人。

    一直在吃人。

    那些金丝雀都是未成年子,没长大被折磨的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