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就会溺水。

    更不要说现在这种精疲力尽的时刻,,

    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掬捧在掌心的水仙花花瓣。

    有一种被摧残凋零的美感。

    白色袍子被打湿,半透明的黏在薄红的背脊上,银发湿漉漉的披在潮红的脸上。

    落魄。

    整个人都呈现异样艳丽的姿态。

    特别迷人。

    “骗子。”

    掐着脸颊手如同铁钳挣脱不掉,艾伦说话都显得艰涩。

    他哑着嗓子控诉。

    那种令人绝望的恐惧还残存在身体里面。

    让他紧紧蜷缩在莉莉丝怀里缩成一团。

    尽可能贴着她。

    尽可能贴的再紧密一点。

    恨不得打碎躯壳,跟她融在一起。

    那样就不会置身在灼热的炼狱中,浑身每一寸皮肤血肉都被烫的焦熟。

    “骗子!骗子!”

    一声声委屈的怒骂,省略了许多控诉。

    最后就变成简单的两个字,显得单薄又无力。

    莉莉丝抱着艾伦慢慢走到温泉边沿。

    她黑色的长裙沾了水,在水下飘散开的裙摆,如同艳丽巨大的黑色花朵。

    曼妙的身躯沾了水,更显的姿态优雅。

    红发被飞溅的水花打湿,灼目的人眼睛生疼的赤红更明艳。

    白皙的皮肤如同珍珠在发光。

    异常迷人。

    “别这么生气。”

    莉莉丝抱着艾伦走到水池边沿的时候,带的周围水声“哗哗——”作响。

    “我觉得你应该习惯了。”

    “毕竟”

    “恶魔总是奸诈又阴险。”

    那些浮游在池底的蓝色星河,围绕着她漆黑裙摆,仿佛有生命一样。

    幻妙的景象,盛大而瑰丽。

    她轻轻松开手钳制下颚的手,转而轻柔的拍着艾伦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背脊。

    一点点舒缓他紧绷的情绪。

    “而且不骗你,你也不会下去的。”

    “补灵魂的过程,本来就是痛苦而漫长的。”

    她轻抚着他的背脊,头顶。

    又怜爱的低头亲吻他的脸颊,额头,以及泛着泪花的眼眸。

    碾碎残存的恐惧。

    将怀里整个人又抱紧了点。

    “你又是光明女神亲手塑造的躯壳,不用点特殊手段,哪有这么容易修复。”

    “所以,忍忍过去就好了。”

    “再痛苦,再艰难。”

    “也就只有那一下,只有一下。”

    “我会补偿你的。”

    一下下的轻吻,像是落在眼眸上羽毛。

    撩的艾伦尖在颤。

    又恐惧又愤怒,还有些被暧昧气氛撩拨动的热潮,一起涌上心头。

    不知道是因为泉水里温度滚烫。

    还是在水下一直拥抱着他,从来都没有放开的手稳固,近到暧昧的距离。

    触动了他。

    艾伦脸颊到脖颈一片通红。

    终于松开了死死掐着莉莉丝肩膀纤细的手。

    闭上眼昂着头接受细碎的亲吻,眼眸噙着泪随着轻颤的睫毛坠落,细微发出了一声抱怨的诅咒。

    “混蛋~”

    “叩叩叩——”

    短促而迅速敲门声三下。

    在这个气氛死寂的日子里。

    安格斯些心烦意联,他站在武备库寻找锻造铠甲的好材料。

    站在一堆奇形怪状骨头堆里,翻找适用的材料。

    正拿着一个魔兽头颅,检查它锋利牙齿的时候。

    紧闭的门扉敲了三下。

    安格斯的卧室在上层,他现在站的武备库在卧室楼下。

    虽然上下是连同的。

    但是会来他武备库的人寥寥无几,即使是黑金都不常来。

    安格斯站在房间里,正举着头颅仔细检查。

    对着那腐化干净的魔兽白骨。

    看着黑洞洞眼眶,以及森白尖利的獠牙。

    听到了敲门声的时候下意识往门口看过去。

    因为年代有些久远的金属门扉,外面雅雀无声的安静。

    好像刚才敲门声是幻觉一样。

    但是很快,又急促而利落的敲了三声。

    “叩叩叩——”

    稀奇了。

    还真有人找他。

    安格斯想着是不是黑金少了什么东西来找他拿,毕竟恶魔对于折磨人很有一套。

    可能会需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放下魔兽头颅重重摆在桌面上,熟练的擦了下手,走过去拉开门。

    他在那扇沉甸甸的门扉后面看到了一张,本来不应该出现的脸。

    那是身上还带着沐浴潮气的艾伦。

    坐在轮椅上银发少年苍白昳丽的面容一片薄红。

    紫眸中带着不正常艳色,身上仿佛渡上了黑暗色彩一样。

    有一种诡异的性张力。

    他沉默从身上掏出一个水晶瓶丢过去。

    里面像是装着千渡高温的岩浆一样滚烫,烫的安格斯几乎握不住。

    幸运的是他拥有恶魔力量,不至于被生生烫熟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