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痒啊!”

    脸蛋圆溜溜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脸上落满了泪。

    棕色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可是变得漆黑右眼却延绵不断的落泪。

    只是她的右眼是漆黑的,右眼落下来的眼泪都是漆黑的。

    更令人窒息。

    萨妮不知道自己抓的有多深。

    她只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了,泪水划过她的脸庞,然后手上动作能缓解痒。

    所以她继续不停的抓。

    像是要撕裂皮肤,深入血肉,扣出骨头一样的凶狠。

    眼看着她抓脖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抓的动作的越来越大。

    弗兰克低咒一声,丢下手上接长的扫帚。

    急匆匆飞奔上楼。

    坎蒂则是不管放在窗台上脏水盆,从靠在墙上的姿势站起身,转身提着裙子走了房门。

    在萨妮将自己抓的血肉模糊之前。

    弗兰克牢牢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她因为抓痒而弄得有些散开的宽大领口重新拢了回来。

    因为萨妮这个时候还只发现自己一眼睛看不见了,还没有看到自己满身可怖恶心的恶魔诅咒。

    那些异样从血肉里探出来黑色羽毛,与赘生物。

    弗兰克怕她会疯。

    他不敢赌。

    所以成熟的主教将萨妮疯狂抓着脖颈的手,看着面前脸蛋圆圆却只有一直眼睛的少女沉声道。

    “别抓。”

    “越抓越严重。”

    从楼下看的时候。

    隔着栏杆看,那只漆黑右眼就很渗人。

    靠近了之后看,就像是直视恶魔的眼瞳。

    尤其是直勾勾的看着人的时候,漆黑眼睛里滑落黑色的泪珠。

    顺着脸颊滴落。

    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即使弗兰克见多识广,依旧被那只漆黑没光眼眸,看的心间一沉。

    他轻声安慰着。

    抓着萨妮不安分的手,用袖子擦掉了她脸上漆黑的眼泪。

    不着痕迹。

    “等一会就没事了。”

    而这个时候刚刚出去的坎蒂回来了。

    刚刚抹干净窗台的牧师,甩了甩带着水滴的指尖,然后拿着巾布提着裙摆。

    从楼下款款而来。

    她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同时捏在手里的还有一瓶‘药剂’。

    她看着萨妮泛着泪花的眼睛,很自然的靠了过来。

    “刚刚在清扫房间,你感觉很痒。”

    “可能是灰尘接触皮肤过敏的原因。”

    谎话。

    自然的理由。

    “过敏的话,我这里有药。”

    “我帮你擦点药,等一下就好了。”

    明明是刚才在庭院里洗手的手,时候顺手在水井旁边将空空的药剂装满。

    但是坎蒂进门之前使了个小魔法。

    增添了点充满生机的绿色,还加了点粘稠度,捏着药瓶子轻轻一晃就像是药剂。

    她这边说着话。

    装模作样检查了萨妮细嫩的脖子,然后将井水倒在干净的毛巾上,然后捂住萨妮的脖子。

    井水冰冰凉凉的触感舒适。

    加上治疗牧师的身份,说的话让人信服,具有精神安慰的功效。

    比起严肃刻板的弗兰克,脸上带着笑容和温柔的坎蒂,明显更容易降低人的防备心。

    她的慈爱,像是萨妮记忆中米娅一样。

    可能是牧师小姐说话的声音太温柔,可能是谎言起了效果,又可能是冰冷的井水真的缓解了难以压抑的瘙-痒。

    打湿的毛巾贴着脖颈。

    让疯狂抓着脖颈的萨妮缓和下来,那双奇怪的眸子眨了一下。

    漆黑的右眼,像是恶魔的凝视。

    发出了灵魂质问。

    “坎蒂牧师小姐,我的右眼看不见了。”

    “我是不是像米娅奶奶一样。”

    “瞎了?”

    孩童稚嫩的声音,仿佛拷问灵魂的铁链。

    坎蒂本来给她捂着脖子,用谎言安抚着她。

    骤然被问。

    心间一颤,下意识垂下眼眸,嘴角笑意都淡了点。

    笑着拖起来萨妮的稚嫩的脸庞。

    “你没有瞎。”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艾伦被嫌弃身上有尸臭味。

    干巴巴撒谎的金丝雀。

    登时一张脸,从脖子跟白到脑袋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有那么明显吗?

    艾伦当时身上披着斗篷。

    而且他只是站在米娅旁边,虽然靠近了尸体,却没有触摸尸体。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味道这么重。

    而且角落的尸坑那里,气息虽然阴冷,但是没有特别臭啊!

    被莉莉丝揭穿,艾伦显得既心虚又害怕。

    下意识卷起袖子,闻了下自己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揭穿之后的错觉。

    他真的从自己沐浴后香气里面,闻到一丝若有若的血腥味。

    夹杂着腐臭气息。

    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钻入鼻腔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