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阿尔瓦即使翻遍仓库,也找不出什么拿得出手招待客人的好东西。

    只能用刚刚烧开的热水冲泡了两杯草药茶。

    端上桌。

    淡淡的草药清香弥漫,粗制的陶质杯,洗刷的很干净。

    深色的杯底,随意飘荡的一簇草药,杯口冒着袅袅白烟。

    让人内心格外宁静。

    “尊贵的天使大人,脸上带着类似红色蜘蛛网的人。”

    “是弗兰克主教。”

    “他脸上的蛛网印记,是血疫肆虐之后留下的伤疤。”

    “至于您说是的女人,大概是弗兰克主教的妹妹。”

    “坎蒂女士。”

    “是个很出色的高阶治疗牧师。”

    “请问您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紧张而细致准备完一切。

    阿尔瓦抓着袍子,小心翼翼在圣光天使的对面站立。

    看起来很冷静。

    但是,无论是阿尔瓦青筋暴露的手背,还是微微抽动的下颚线,又或者是下意识过分频繁煽动的睫毛。

    都显示了内心的紧张。

    好像生怕对面天使大人,当场审判罪孽。

    “没什么特殊的事情。”

    “我在地狱交界的密林里受伤了,遇见了弗兰克主教。”

    “本来约定同行一起下山,但是跟弗兰克主教失散了。”

    不是走散了,是他被撇下了。

    天使很纯净,不太清楚人情世故。

    但是伽勒单纯但是不傻,他本能的感觉自己不能将自己和弗兰克分开的原因说出来。

    也隐藏下了萨妮的痕迹。

    一笔带过。

    “所以的想来教堂这里,问问看看有没有弗兰克主教的踪迹。”

    “毕竟离开了地狱交界处的险地,下山之后教会的落脚点应该只有这里才对?”

    伽勒不依赖人类的食物。

    他对于面前草药茶无感,颔着下巴看着面前冒着袅袅白烟的杯口。

    伸手触摸了下杯沿。

    粗糙的质感温热的令人心安。

    平稳的音质,听起来非常悦耳。

    近乎完美。

    神明的使徒,仅仅只是出现在面前,就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阿尔瓦感觉自己渺小如尘。

    站在小方桌对面,跟俊美无俦的天使面对面需要莫大的勇气。

    看着那张脸。

    紧张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礼,斟酌了下才缓缓开口。

    “其实,弗兰克主教不一定会在这里落脚的。”

    衣着简陋的神父阿尔瓦一句话,让坐在对面的天使伽勒抬起头来。

    天使闪耀的银色眼眸,仿佛水晶雕琢的瞳孔。

    又像是反射着太阳光辉的清冷月光,瞳仁中一点深灰色,剩下的全是闪耀银色。

    被那双眼睛盯着,感觉不太好。

    莫名的有点紧张。

    “当然我不是说,弗兰克主教一定不会出现。”

    阿尔瓦试图解释,但是他拙劣的言语,又像是否决自己的答案。

    他停住了话头。

    放下手,沉默了片刻。

    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

    “按照正常程序来讲,弗兰克主教经过这里,在教堂里面落脚修整。”

    “是有可能。”

    “但是您要是问,他是不是一定会在这里休息调整。”

    “不一定。”

    “因为据我所知,弗兰克主教在这里不止一个可以休息的落脚点。”

    “他有好几处秘密基地。”

    心怀光明身披黑暗的主教。

    手上沾染了许多罪人的血,还在恶魔肆虐人间的时候一直追杀恶魔。

    所以想杀弗兰克的邪恶生物特别多。

    那些凶残邪恶的生灵,报复心极重的黑暗灵魂。

    时常会侵扰教堂。

    他们会撞击教堂的窗户,从房顶砸下砖块,杀光所有牲畜,还会潜伏在黑暗里偷袭被教会救助的贫民。

    伤人害命。

    所以为了不增添麻烦和无端的伤亡,弗兰克渐渐就不在教堂落脚了。

    阿尔瓦静静的将他知道事情陈述出来,伽勒坐在对面仔仔细细的听着。

    圣光天使既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表现出别的姿态,平静的就好像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等到阿尔瓦说完原委。

    伽勒才慢慢煽动了下淡金色的睫毛,他完美的如铜雕塑一样。

    高挺的鼻梁被照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抬起眼来。

    “那你知道他的落脚点吗?”

    这个时候,在说话的间隙里面。

    烧在篝火上的水又开了,沸腾的嗡鸣声。

    阿尔瓦起身将水壶提下来。

    他洗的发白的神父袍子,躬身的时候,在地上擦上了一点灰尘。

    “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他大概会在哪里落脚,在教堂下面的落暇镇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