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火焰如同灭世的灾难,烧红了整个片天空。

    无数从村路中仓皇逃跑村民,以及训练有素佣兵被疏散。

    被熏得回头土脸的坎蒂跟着身旁的圣骑士一起行动。

    “这边这边小心脚下”

    人流多到窒息。

    视线看过去全是延绵成片火焰,老房子连成片一旦烧起一个,风一吹就像是地狱场景。

    “都不要拥挤。”

    坎蒂站在高塔处大喊。

    她专注着占火焰中心交战金色光芒,心里牵挂着拽不住一意孤行的弗兰克,想着将她扛出火焰安格斯的脸。

    她烦躁抓着脑袋。

    “哦!简直糟糕透了。”

    鲜艳的橙被燎额的卷曲,脸颊因为高热而被烤的通红,黏腻腻的汗水渗出额头。

    一道一道冲下来的全是烟灰。

    很狼狈。

    “坎蒂牧师!坎蒂牧师!”

    正当坎蒂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人潮找那个挤出了神色焦急的阿尔瓦。

    这个驻守在偏境之地小教堂里的中年牧师。

    身上整齐简单神职装,蹭的全是褶皱袖口还有被火焰灼烧过痕迹。

    满脸烟灰,神色惊慌。

    “坎蒂牧师!”

    “后面有人严重烧伤有人严重烧伤”

    在地狱的热潮席卷村落的时候。

    阿尔瓦跑出来,紧紧抓住了坎蒂袖子。

    一眼看过去马是灼目的火焰。

    光明神殿沉寂了两百年,信仰的破败加上黑暗盛行,教会其实很久没有再出高阶牧师了。

    在一堆身强力壮的骑士中,被扑上来的阿尔瓦抓住手,整个人下意识晃了晃。

    坎蒂下意识回头看着面容朴素阿尔瓦,这个驻守着边沿小镇的中年牧师,一身整洁衣袍蹭的脏兮兮。

    袖子还被火焰燎掉了半截万分狼狈。

    “谁被烧伤了?”

    “你?”

    人潮拥挤的时候,全是嘈杂的人声。

    坎蒂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嗓子干的冒烟,耳朵里闹哄哄的,让人心慌。

    “不是,不是我,你快去看看。”

    在这个火灾蔓延的紧要关头。

    阿尔瓦逆流着人群挤过来的,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

    越是靠近主战场。

    空气里的灼烧感就越强,肺腑都像是烤焦一样窒息,呼吸困难说话都费力。

    阿尔瓦单手撑住了旁边栏杆,重重喘-息了片刻,额头豆大汗水滑落。

    没入了眼角,刺的眼球生涩。

    他重重眨了下眼睛,沿着口水指了指身后。

    “后面好多伤员好多伤员”

    阿尔瓦闭上眼睛都还能想起那些血淋淋的惨状。

    地狱岩浆近乎千度万度别说沾到身上,即使距离进了点好端端的人都会直接蒸发成功空气。

    蒸发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种惨状就发生在了阿尔瓦的面前。

    他无法形容那种惨状,人原地消失,铠甲直接烧融,地上只剩下金属融化的痕迹,以及人蒸发之后留下黑色痕迹。

    那个惨状到现在想起来依旧令人心有余悸。

    所以阿尔瓦当时就跑了,他跑回了自己偏僻远离村落教堂,敞开了破旧的大门。

    让那些的被烈火灼烧受伤人,当做临时医疗点。

    靠的近的圣骑士,躲过了第一波岩浆攻势战士,脱掉了身上的重铠甲。

    因为金属导热。

    坎蒂在前排阵营的时候,能闻到皮肉烧焦的臭味。

    高阶牧师没有因为没有拉住自己哥哥弗兰克而伤心,坎蒂只要扫一眼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心下一阵悲凉。

    她挽气袖子帮他们治疗身上烫伤,帮他们一起疏散人群,帮他们一起抵御火焰巨蜥。

    但是局面很不妙。

    光明天使即使手持光明利刃也无法斩杀地狱魔兽。

    反倒是将它激怒了之后,从背后张开骨刺里面喷涌出更多赤红岩浆,仿佛人间炼狱。

    “很多人受伤吗?”

    胜利基本没有胜算。

    因为近距离观察过,坎蒂见过那庞然巨物模样。

    她深刻的记得火焰巨蜥身上鳞片坚硬程度,以及狰狞恐怖面容冰冷竖瞳,光是想想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模样。

    就令人浑身发凉。

    坎蒂压抑掉内心恐惧,暗说了一句圣光保佑。

    听到阿尔瓦的诉求,她从前方阵营退了下来走到后面,拉着中年牧师的手重新问了一句。

    很多人受伤吗?

    没等阿尔瓦回应,坎蒂身旁圣骑士长就出声打断了她。

    “坎蒂牧师!你去营地吧,那里的伤员更多。”

    对!

    那里伤员更多。

    坎蒂听完也不再耽误,转头跟着阿尔瓦穿过人群就往后面走。

    只留下面前汹涌弥漫的火焰,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