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那片土地的时候,玛莉亚厌恶的都闭上了眼睛。

    但是因为她这个举动,加百利身上传来的气息就更明显了。

    天使是纯净的,他们本身没有性别。

    但是‘弑神者’早在心升妄念的时候就分化了性别。

    所以加百利身上,从天使湖泊里带来植物气息有了变化,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似乎错误理解了玛莉亚的意思。

    抱着怀里的人,穿过密密麻麻爬满魔物的领地,看着她嫌恶的闭上眼睛。

    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着我,就这么令你难以忍受?”

    说的是疑问句。

    但是言语并不伤心,甚至略带奚落。

    “可是,这里只有我。”

    “你那无能的使徒不在这里,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别费心思逃跑。”

    “因为你创造那个废物”

    加百利短暂的沉默了下。

    “那家伙好像叫伽勒。”

    “虽然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创造那么个废物,但是单凭那家伙战斗力他从我手里抢不回来你。”

    “所以,你死了条心吧。”

    言语上威胁奚落,但是动作上却没有暴戾行径。

    就像是他们以前一样。

    比任何任何人都亲近,比任何人互相信赖。

    玛莉亚坐在神明之境金灿灿麦田里的时候,或者坐在天使湖泊旁边的时候。

    自己就站在她背后三米开外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记忆对于加百利来说,已经是他能想象出的极限了。

    因为能靠近神明三米的距离,也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他现在靠的更近了。

    比任何人都靠近,比任何人看的都清楚。

    连眉梢的弧度,以及嫌恶的细微表情都非常清晰。

    近的能感觉到她靠在怀里感觉,近的能握住她的手,触碰她的裙摆。

    而不是禁忌的,克制的轻轻触碰发丝和衣摆。

    原来高高在上神明,靠近了之后是这个样子。

    原来拥抱她是这个样子。

    某些桎梏一旦打破。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所有黑暗,欲-望,都会倾泻出来,那些无法遮掩的瑕疵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玛莉亚的短板也会格外明显。

    柔弱的神明,没有战斗力。

    即使厌恶,也无法推开他。

    加百利在心里思考着,即使嘴巴上不饶人,拢住玛莉亚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因为黑暗浓的化不开,所以的他用自己力量在守护着她。

    过分安静的神殿里,肆意奔跑的思绪。

    玛莉亚只要想到,加百利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就感觉有些压抑。

    而旁边黑暗中想起的细碎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

    正在沉寂中。

    突然从殿堂门口想起脚步声,沉甸甸像是踩在尸骸而来。

    加百利身上带着魔兽气息,脸上沾着血。

    他的肩膀明显比天使更宽,个子也更高,本来就俊美的面容变得更坚毅锋利之后。

    透着顾说不出来的味道。

    非常迷人。

    手上拖着一头被斩杀的黑暗石像怪,像是拖着一个巨型山川。

    脏兮兮魔物。

    没有眼睛,面貌丑陋,但是它身上却缀满珠宝。

    大概是因为生活在深不见底的地下深处,所以石像怪对于矿物有天生喜欢。

    它们喜欢聚集各种宝石,并将宝石镶嵌在身上。

    所以很轻易就能在它们的巢穴里,和身上找到魔法晶石。

    加百利现在需要这个东西。

    用长枪剜出胸口和额头魔法晶石,将那些带着鲜血与黑暗力量石头在河水里清洗干净,然后镶嵌在空掉壁灯的上。

    这个行为实在是令人不理解。

    在她面前对着尸骸开膛破腹,血流一地。

    但是镶嵌在壁灯上的魔法晶,黑暗力量却被清除了。

    就好像故意吓唬她。

    但是又像是怕会伤害她一样。

    坏,都坏不到点子上。

    天使是纯粹的,各种意义上的干净。

    所以玛丽亚看到加百利的行为并没有表现的多抗拒,反倒是在他安装好墙上壁灯了之后。

    ‘弑神者’带来了地下河畔的花。

    散发着荧荧之光的洁白花朵,沾着河水的湿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非常舒服。

    玛丽亚是光明女神,对于光明和植物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她喜欢充满生机植物,也喜欢花朵。

    看着加百利用刚才刨开石像鬼血肉的手,捏着一小束花轻轻放在她裙摆上。

    玛丽亚有一瞬间的沉默。

    因为天使是傀儡,天生的杀戮机器。

    很难想像,加百利这双能轻易碾碎敌人骨头的手,还会给她摘花。

    她沉默的看着膝盖上滴着露珠娇艳欲滴的花朵,感受着水渍渗透裙摆冰冷,黑暗中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