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阴凉的树杈上,享受着植物环绕的感觉,和煦的阳光顺着树叶缝隙照在脸上的时候。

    显得她寡淡的眉眼漂亮极了。

    暗红色的长发,修长的脖颈,以及被缝隙里的太阳照耀,特别白特别白的皮肤。

    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韵味。

    “他为什么打你?”

    怒气冲冲的艾伦本来没有发现她存在。

    但是莉莉丝那如同夜色般幽凉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

    站在树荫下死死揪着裙子,表情扭曲的笼中鸟,下意识抬起头。

    就撞入一双幽深的棕色眼眸。

    躲在树木缝隙中红发女人,只漏出半张脸,黑色长裙就那么自然顺着树干垂落,漏出精致的高跟鞋尖尖。

    坐在从高处问他。

    为什么被打?

    艾伦其实不认识面前这个家伙,所以他开口说。

    “关你屁事的时候”

    但是张开渗着血的嘴唇,扯到了脸颊疼痛极了。

    声音还差了气,像鸭子一样。

    当时眼泪“唰——”就先下来,然后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悲伤都浮上了心头。

    顿时嚎啕大哭。

    浑身落魄的金丝雀,整个人像是崩溃一样,虚软跌坐在地上。

    因为他的动作,不知道怎么摔破丝袜上,擦破的皮肤血珠子渗的更凶了。

    嚎的特别惨。

    她问他为什么哭?她问他为什么挨打?

    艾伦抽抽搭搭,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马尔斯公爵厌烦了他,说马尔斯公爵想杀了他。

    说跟‘艾米丽’争锋相对的时候被教训了。

    他被掐着脖子按在湖边掀起裙子的时候,艾伦整个人都吓疯了。

    因为马尔斯公爵当时背光冰冷的表情,直勾勾看着他,黑漆漆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杀了他。

    衰老丑陋的公爵,在他用苍老的手,一寸寸丈量这个年轻的生命。

    有没有超出最圣洁的状态。

    有没有变得污秽不详,有没有变得不完美,一旦超出他最喜爱的状态。

    马尔斯公爵就会送他们去死。

    艾伦见过金丝雀的死亡,他亲眼看到过,看到过那个粉红色头发‘少女’被放干血的尸骸。

    惨白惨白的,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所以艾伦极其恐惧。

    艾伦怕极了,他怕自己落到那个境地,怕自己被马尔斯公爵厌烦了。

    因为这通常意味他要死了。

    所以孱弱的金丝雀哭的好大声,一腔怨念恨意都变成了‘他不想死’。

    而他的声音刺激到周围所有女仆躲避开,因为这样垂死挣扎的笼中鸟每隔几年都会出现。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马尔斯公爵独-占欲变态。

    他的宠物。

    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被别人随意触碰。

    所以没有人敢接近艾伦,即使他现在落魄到脚扭到了一只,走路跌跌撞撞使不上力气。

    面临随时可能会杀死的境地,都没有人可怜他。

    他们都是刽子手。

    艾伦哭的莉莉丝心里很不舒服。

    她本来就看那个老-变-态不顺眼,加上可怜金丝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莉莉丝最终还是树上飘下来了。

    好像会飞的红发女人,穿着高跟鞋缓缓从树干上飘下来的时候,周围旋起来了好大的风。

    她安安静静站在了,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的金丝雀面前。

    伸手牵起了浑身脏兮兮的艾伦。

    “怎么样都不放过你吗”

    恶魔冰冷的手,放在面前的时候。

    仿佛有魔力一样。

    令处于崩溃状态的金丝雀,下意识伸出手试探性的触碰她的掌心。

    然后被对方一把抓住从地上提起来。

    拢在怀里。

    “我不做什么。”

    莉莉丝压着他被撕烂的裙子,控制着手将人牢牢拢在怀里,微凉的指尖轻轻摸索着他被打的红肿左脸。

    看了下摔的血淋淋的膝盖。

    表情看起来很阴森。

    “别乱动。”

    “我现在心情很糟糕。”

    “你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无法预估的后果。”

    “至于你担心,马尔斯公爵会不会知道你跟人拉拉扯扯。”

    “他不会知道的。”

    “就算是我半夜走入你的房间,把你带走,那个愚蠢残暴的家伙也不会知道。”

    “所以不用担心。”

    莉莉丝就那么阴沉着脸,抱着半张脸青紫的笼中鸟回到了卧室。

    这里是艾伦原来的房间。

    布置的相当奢华透着烂漫的粉红氛围

    满屋子软软的抱枕,堆砌起来的粉色调壁纸,连灯饰都是暖色调白色。

    整个屋子充满了少女天真浪漫的气息。

    莉莉丝抱着孱弱金丝雀回来姿态,就像是抱着一个大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