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靖驰顶着云烨的目光继续信口雌黄:“是啊,我们是朋友,还是挚友,不信你问他。”

    云烨:???

    老妇人看了看姚靖驰,又看了看云烨,试探性问道:“你们两个……挚友?”

    云烨道:“不是。”

    姚靖驰:“……”这人脑抽吗?帮他他还看不出来?

    沈伊:“……”师尊好像踢到铁板了。

    云烨看着表情各异的几人,并未发觉有何不妥,又继续对着老妇人道:“我孤身一人,还请行个方便。”

    老妇人仔细端详着云烨的衣着,思索一会才勉强同意。

    只不过由于家里还有个至情挚爱的老伴要吃饭,故而要的多了些。

    云烨也没恼,不知在哪抓出一小把金粒子放到帐台上,道:“那便叨扰了。”

    老妇人看着金粒子忍不住瞪大双眼,姚靖驰也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十分的意外。

    他心道:当真是个好宰的冤大头,若不是昨日见他在城墙上的举动还真以为他是哪个国家的皇子呢。不过这人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受过规训般让人挑不出任何差错。长的还这么赏心悦目,想来出身十分高贵,寻常人家养不出这种宝贝疙瘩。

    云烨察觉到姚靖驰的视线,扫了他一眼便和老妇人上楼。

    直至云烨关上房门,姚靖驰才继续低头大快朵颐。

    倒是沈伊有些吃不下去了:“师尊,你还吃的下去啊。”

    “那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姚靖驰反问:“看着他那张脸都能空腹吃几碗白米饭。”

    沈伊:“……”这不就是见色起意么?

    姚靖驰看沈伊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没解释。

    姚靖驰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色胚,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可他看见云烨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好看,不光人好看,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吸引他。

    至于是什么吸引他就不太清楚了,想来在接触接触应该就能找到源头。

    酒足饭饱后姚靖驰带着沈伊直奔城门,行至城门却发现走出不去了。

    每一次出去都会重新进入昭州城,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死循环。

    “还挺有意思。”姚靖驰看着面前朱红的城门忽然上前抿了一把。

    沈伊问:“师尊,这莫不是鬼打墙?”

    “鬼?光天化日哪来的鬼?”姚靖驰用帕子使劲擦着手指道:“谁家鬼白天出来?再说了,那鬼又不是傻的,没事往咱们身边凑什么?是嫌弃自己本就不长的命太长了吗?”

    沈伊也觉得姚靖驰此言有理:“那就应该是某种阵法了。”

    “你说是就是了。”姚靖驰故作深沉的拍拍沈伊肩膀,道:“能者多劳,你好好想想吧,为师困。”

    说完这话他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的那种。

    沈伊缄默,世间有太多法阵都和现在的情况类似。

    一柱香后,沈伊抬脚向着城门走去。

    姚靖驰一把拉住他:“你去了我怎么知道回来的还是不是你了?”

    “师尊,我去看……”沈伊突然灵光一闪,姚靖驰说如果去了就不知道回来的还是不是他了。

    禁书阁的禁书曾记载过这么一种术法,入阵窃魂,如若生尸。入阵会被窃取生魂,只剩身体被人操控。

    想到这脊背发凉:“师尊,是禁书阁典籍记载的那样吗?”

    “我怎么知道?”姚靖驰回头看了客栈方向一眼,笑道:“这个客栈我们住了也有几日,好像只有晚上老板才会出来挡窗户。你说……白天他去做什么了?”

    “老板娘说老板去过城墙上……”沈伊震惊道:“可是师尊,我们也去过城墙上,我们为什么还好好的?”

    “你是修士。”姚靖驰道:“我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精,这破门管得了谁?”

    巨大的城门依旧沉默的矗立着,腐旧的门板像是嘲笑他们般嘎吱嘎吱作响。

    见状沈伊不在动出城的心思,而是顺着城墙仔细的翻找着什么。

    最终他在一块石头上看出端倪,从内袋里摸出一道现形符贴了上去。

    云烨站在远处的屋脊上沉默的看着他们。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头因为那道现形符瞬间变成高大漆黑的石像,石像的模样和那些城中乱跑的妖物简直分毫不差。

    大门传来一阵‘簌簌’声,定睛一看原本朱红的大门正不断向外渗血。

    粘腻的血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流向他们,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地上的草苗接触到血后瞬间枯萎,姚靖驰之前丢掉的擦手的帕子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种种迹象表明这血带着很强的腐蚀性。

    姚靖驰随手画了个圈保护沈伊,自己一脚踏了出去。

    血渍疯狂向上蔓延,几乎一瞬间就到了他的小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