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在怀,难免贪恋美色。”

    姚靖驰都这么说了百里清川也不好在说什么,他顺势环上姚靖驰的脖颈道:“那就劳烦国师了。”

    城内不见半点星火,别说星火了,就连屋舍都不见一个,一度让百里清川怀疑姚靖驰是来错地方了。

    周遭漆黑寂静,姚靖驰的面色也越来越沉,行至一处岔路口时止步站定。姚靖驰默默在心里卜了一卦,结果却是选哪边都是有灾祸。

    “殿下。”姚靖驰看向怀中的人问道:“你觉着咱们应该走那边?”

    “我选?”

    姚靖驰笑道:“嗯,你选。”

    百里清川看着这两条路也不知该怎么选,犹豫了一会就随意指了一条。

    姚靖驰不疑有他,抬步就走。

    他们刚踏上那条路周遭就变了,姚靖驰和百里清川眼中映出一片火红的枫林,明明是夜晚,他们的面前确实青天白日。

    “景琛?”百里清川看着面前的枫林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说不上这种感觉是什么。

    “无事。”姚靖将百里清川放下来,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阵法罢了。”

    姚靖驰走到一颗枫树前,微微垫脚摸到了一片叶子,手中真实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这枫树让他想起一位故人,已故的故人。

    那片枫叶在枝头滑落,绕着姚靖驰打了个旋掉到地上,姚靖驰刚要捡就起了一阵风,那片枫叶和别的枫叶交织在一起,不一会便没了踪迹。

    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少年对他招手:“景琛!你发什么愣呢?快来!这里好多果子!”

    “阿慈?”记忆逐渐变得模糊,姚靖驰甩甩头想要上前。

    还没等他走到少年身边,就感觉胸口处一阵湿濡,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襟沾满了鲜血。

    景琛。

    “谁?”姚靖驰迷茫的左右徘徊,刚刚谁喊他?

    景琛醒醒。

    脖子有些痛,腕上龙镯也是一阵刺骨的冷。前襟处的红渍越来越多,姚靖驰麻木的看着自己前襟。

    是谁的血?我的吗?

    少年依旧在远处看着他笑,而他身后是冲天火光。

    姚靖驰心神一震,刚想走过去身体就阻止了他的脚步,心口,好痛。

    他弯下身子抵御着心口处的疼痛,恰在此时手上的龙镯竟然活了,顺着他的胳膊缠到了他的脖子上,勒的他喘不上气,意识也渐渐陷入泥潭。

    “景琛……景琛……”

    谁喊我?姚靖驰勉力睁眼,火红的枫林和百里清川的脸映入眼帘。

    没有那场大火。

    “泽珩?”

    “是我。”百里清川很明显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无事……刚刚入阵了。”姚靖驰扶着脑袋坐起来,刚起来就察觉自己胸口处一阵湿濡,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勒着。

    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襟都是血,他又摸了摸脖子,是冰夷。

    他下意识看向百里清川,这一看让他瞳孔微缩:“泽珩……你的……”

    姚靖驰赶紧在乾坤袋中掏出药包,上前将他那双血淋淋的手掰开,声音又慌又急:“我刚刚干什么了?”

    “没什么。”百里清川痛的不行,却还是打趣道:“你就是想拔剑自裁而已。”

    “自裁?我哪来的……”姚靖驰刚想说自己哪来的剑,就忽然想到什么,他将目光转向百里清川的腰间,他的剑不在了。

    在转头一看,那把剑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剑刃上沾满了血,几乎一瞬姚靖驰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傻的,那把剑是神器!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我就不信国师神通广大治不好这双手。”百里清川虽是调笑,却也目光担忧的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若是废了,以后就也不能舞刀弄枪了。

    姚靖驰没理他,一点一点清理着他的手掌,清理到最后姚靖驰倒吸一口凉气,手筋断了,白骨清晰可见,这种伤就算治好也会影响之后的生活。

    “泽珩。”姚靖驰托着他那双手道:“忍一忍。”

    “好。”百里清川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别难受了,瞅你可怜见的,脖子还疼吗?”

    姚靖驰没说话,只是将他双手合十,一道光芒迸发而出,顷刻间那双手便恢复如初。

    “好了?”百里清川将手在他掌心抽出,盯着自己掌心难以置信,这种伤就这么好了?

    “嗯。”姚靖驰捡起那把剑递给百里清川:“我们走吧。”

    枫树沙沙作响,姚靖驰已经能隐约猜出布阵之人是谁了,可如果真是那人,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出手?

    百里清川接过剑道:“你的脖子。”

    他话音刚落姚靖驰脖子上的龙动了,百里清川眼睁睁看着那条龙顺着他的手臂爬回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