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田书宜为什么要赶回来了。

    “田书宜有病吧。”梁又橙一下子火上来了,“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居然还在为了个高中的过期白月光头脑发热。”

    说这话的时候,梁又橙并没有注意到裴峙表情变了变。

    “怎么样,你现在改主意跟我一起去同学会看好戏还来得及~”曹培峰问。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梁又橙说得斩钉截铁。

    裴峙握手机的手一顿。

    曹培峰没强求,转头又再次问裴峙来不来。

    裴峙:“我也没空。”

    “……行,都不给我曹某人面子呗。”曹培峰寂寞失落地吹了瓶啤酒。

    酒劲儿上来,他完全喝醉,拉着梁又橙的手苦口婆心道:

    “一个你,一个田书宜,真是不识好歹,跟你俩说了那么多次,不要扶贫、不要在垃圾堆里捡男朋友,都不听我的,最后受伤的还是你们。”

    说罢他颤颤巍巍地起身,指着裴峙,语气完全没了清醒时的礼貌:

    “喂,你记得李亮吗?也是学校从外校挑过来的贫困生,你们都垃圾堆里的,应该都认识的吧。”

    梁又橙胆战心惊地看了眼裴峙,替曹培峰道歉:

    “你别怪他,他喝醉了,说胡话呢。”

    裴峙只是很淡很淡地笑了笑:“不碍事。”

    他眼风毫不在意地从曹培峰身上掠过,最终,定在梁又橙身上:

    “不过,你说,我应该认识李亮吗?”

    第5章 戒不了你

    裴峙话里有话,梁又橙猜不透他的意思,不知道也没法回应。

    不过裴峙似乎本来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他今天是开车来派出所的,此时走到停车的地方把车开过来。

    裴峙先把喝得烂醉的曹培峰和八戒背到车上,然后打开车门让梁又橙上去。

    先送八戒到家,裴峙又将车开到了东区的别墅群。

    曹培峰已经处于喝断片的阶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在说胡话:

    “又又,你家的新司机好帅啊,反正咱俩住隔壁,明天我去你家找你,还坐你家的车一起上学啊~”

    “……”

    曹家别墅隔壁,一幢敞亮的联排别墅正亮着灯。

    二楼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被晚风吹得随处张扬。

    最右边向阳的房间,以前是梁又橙的衣帽间,一阵钢琴声悠扬从里面传来。

    所以,现在应该是被改成琴房了吧。

    梁又橙目光收回来。

    “我现在住鹏程佳苑,可以送我去那里吗?”

    两人一路无言。

    半小时后,车停在鹏程佳苑门口坑坑洼洼的停车位上。

    还没下车,门口广场上震耳欲聋的广场舞歌声就透过车窗传来。

    鹏程佳苑是老小区了,最近望夏搞旧城区改造,市容市貌抓得很紧,于是小区靠街的一面墙全部搭上了脚手架,做面子工程改造。

    梁又橙指着不远处一处小卖铺:“我家就在那儿,这儿路不好你别送了。”

    裴峙点头,目送她离开。

    夜再深了点,小区门口的广场舞也收摊了。

    裴峙下了车。

    穿过垛垛叠叠的脚手架,他来到一间小卖铺前面。

    小卖铺玻璃柜台前,一个中年妇女正低头刷着抖音,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向裴峙。

    梁又橙长得很像她妈妈。

    “帅哥要点什么?”梁母问。

    裴峙正环顾着小卖铺,一时有些语塞,点点玻璃柜台:“有软糖吗?”

    “有,要什么口味的。”

    “就……芒果的吧。”

    梁母在玻璃柜台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把来:“给你小伙子,我家女儿也喜欢吃这个糖。”

    裴峙点头,正准备扫码,梁母利落地把二维码一捂。

    “不要钱!我要关门了,别妨碍我收摊。”

    梁母执意不要钱,裴峙也没办法,只好揣着软糖离开了。

    鹏程佳苑在老城区,老城区光污染少,夜空的星星比新区的亮。

    裴峙坐在小区的石凳上看星星,手机收到条微信。

    a_阿峰典当:【裴律师,这周日我带您去画展行吗?】

    裴峙回了个嗯。

    男人剥开糖纸吃了颗糖。

    芒果软糖是望夏本地的糖厂品牌,味道一般,胜在实惠。

    他对甜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此刻细细咀嚼着,只觉得好像和以前的口味不太一样了。

    实在想不出来她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个牌子的软糖。

    将剩余软糖小心收进口袋,裴峙上了车。

    -

    梁又橙回到家先洗了个澡。

    她换好睡衣从里间出去,正好听见妈妈在跟什么人说我家女儿也爱吃,然后看见妈妈递了一把软糖出去。

    帮妈妈关好店门后,梁又橙躺在自己的床上,又打开了当铺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