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电话那头,冯立声音意外的坚定,也意外的冷淡。

    甚至像是完变了一个人。

    “我和那个人。”

    “我们,曾经非常非常亲密。”

    -

    又一个周六,梁又橙结束了典当行的工作,照例去博物馆做志愿者。

    维特油画特展大获成功,连带着博物馆流量也大了不少。作为出借展品的那一方,维特画廊自然是趾高气昂,态度傲慢。

    展出期间,维特那边当然也会派人过来。

    于是,梁又橙不得已又和沈念晴打了几次照面。

    每次沈念晴见到她的时候,都会表现得极为友善和热情,在其他志愿者累死累活参加培训的时候,甚至还会单独放她的假,请她出来喝饮料。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梁又橙和维特画廊关系匪浅。

    维特画廊虽然借了展品,但处处都展现着对博物馆能力的不信任,志愿者们对此早就不满了。

    这种不满自然不会对着沈念晴这种级别的人发。

    那么,就只好梁又橙受着了。

    不过,梁又橙对此倒不太在意。

    既然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那么,做好自己就行。

    更衣室内,三三两两的志愿者本来正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见梁又橙进来,立刻安静地四散开来。

    梁又橙没什么情绪,到衣柜那儿换衣服。

    叮咚一声手机响。

    梁又橙打开支付宝,最新一条提示写着:【立转账给你1000元】

    支付宝陌生人之间只能互相转账不能聊天,于是梁又橙转了001元过去,留言:

    【?】

    对面很快又打了一千块钱过来,留言:【能不能帮我个忙?】

    梁又宁:“……”好家伙,一句千金啊这是。

    或许是梁又橙太久没回,冯立又转钱留言:【钱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梁又橙盯着手机,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指尖发白。

    突然,她冷笑了一声。

    三句话,三千块钱。梁又橙原封不动地转回给冯立。

    然后,没说半个字地,把冯立支付宝和手机号全部拉黑。

    一整个上午,梁又橙都被安排在人流量最大讲解任务最重的展区,马不停蹄讲了快四个小时。

    终于结束了又一次讲解,她正准备到角落里喝口水,没想到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哟,这不是又又吗?”

    抬眸,梁又橙看见李亮的脸。

    而站在李亮旁边的,早就不是上次在燕平看到的那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女郎,而是个穿粉色棉衣的梨花头可爱挂女生。

    梁又橙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几下,皮笑肉不笑:“李亮,才多久没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以前是好歹是在天高皇帝远的燕平乱搞,现在都敢在田书宜眼皮子底下出轨了。

    梨花头女生看着梁又橙,搂住李亮的臂弯,故意撒娇问道:“阿亮,这是谁啊?”

    李亮看着梁又橙,突然心生一个年头,亲昵地刮了刮梨花头的鼻子,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梨花头看向梁又橙的眼神立刻充满危机感,故意对李亮说:“阿亮,谢谢你带我来这个画展,这个票一票难求,可难买了。”

    接着便拉着男人的手走进展区。

    梁又橙对李亮说了什么并不感兴趣。她翻了个白眼,觉得今天真是倒霉到家,拧上水杯盖子,正好又有游客过来,于是走上前去为他们提供讲解。

    又一轮讲解结束之后,梁又橙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准备给田书宜发个微信。

    只不过还没发送出去——

    “别发了,田书宜不会相信的。”耳畔传来李亮的声音。

    梁又橙立刻扭头,对上李亮那令人险恶的身影。

    李亮挨她极近,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儿直扑扑钻进她鼻子里。

    梁又橙想吐。

    “我告诉你吧,田书宜当面抓到过我几次,但每次都会原谅我。”李亮的脸上不仅没有悔意,反而洋洋自得,“所以又又——”

    啪——

    梁又橙甩了李亮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李亮白净的脸上立刻泛红起来。

    男人表情变了变,但看向梁又橙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得她往他那儿走近一步:“又又,你比田书宜,确实更勾人得多。”

    “……”

    梁又橙又想打他,但李亮突然说了句:

    “你知道为什么田书宜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我吗?”

    梁又橙:“因为她他妈瞎了。”

    李亮微笑:“倒是也没错。因为人总会青春怀缅一些得不到的东西,并在成年后不断加深滤镜,对白月光的否定就是对自己青春的亵渎,所以……”

    梁又橙:“所以可以容忍你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