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霁自然也看到那张照片,学着胖头刚才的口吻:“裴状元,好帅哦。”

    “……”裴峙白了她一眼,叫她闭嘴,别叫这个称呼。

    朱霁偏要恶心他,扯了扯袖子撒娇道:“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今晚有个我特别喜欢的乐队演出,我请裴状元去live hoe啊?”

    然后跑过来挽住梁又橙的手:“又又姐,你也陪我去嘛。”

    梁又橙没什么事,又怕裴峙一个男人照顾不好小姑娘,于是答应了。

    朱霁仰头又欣赏了会儿那照片之后,突然问道:“又又姐,你说我染个什么颜色的头发好?”

    梁又橙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想染个一次性的头发啊,黑头发去live hoe多没个性。”朱霁鬼精灵似的转转眼睛,“要么就像又又姐这样染个低调的棕色,要么……”她刻意顿顿,“就像裴状元那样染个炸裂的白色。”

    冯立看了一眼裴峙,他的头发明明是很正很光亮的黑色。

    但裴峙已经有点明白朱霁话里的意思,威胁道:“朱霁,有病治病。”

    “胖头说了,要我多跟裴状元你学习学习。”朱霁晃晃梁又橙的手,“又又姐,你知道吗?裴峙有一张比墙上这张帅一百倍的照片,我看到这个光荣榜突然想起来了,”接着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太高,却丝毫没有影响裴峙的帅气。

    敞开拉链的校服、随意挂在肩上的黑色书包、长短不一的裤脚、干净的板鞋。

    一个标准又标致的高中生。

    除了他那一头张扬狂野的白发。

    “好一个炸裂又日天的白毛大帅逼,这照片在学校贴吧都快被盘包浆了。”朱霁啧啧两声,问裴峙,“裴状元,能采访一下你当时染发的原因吗?”

    裴峙咽了咽,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梁又橙。

    朱霁继续问:“恕我冒昧,你当时是在求偶期吗?我可以把你这一举动理解成雄性痴傻冲动的求偶行为吗?”

    朱霁:“所以,您求到偶了吗?”

    裴峙:“……”

    见裴峙不说话,朱霁又把枪口对准梁又橙:“又又姐,你知道吗?”

    本来她是想问求的偶是你吗?但想了想,怕他俩尴尬,更怕被裴峙暴打一顿,还是算了。

    梁又橙心跳如擂鼓,静默三秒,挠了挠头:“不记得了。”

    冯立和朱霁只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就回去上课了。

    梁又橙要去博物馆当志愿者,裴峙开了车,于是送她。

    一个路口,裴峙开了口。

    “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昂,”梁又橙正在调整安全带,平静撒谎,“他花三千块找我假扮的。”

    裴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未成年的钱都坑,梁又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梁又橙不满,“什么叫坑,我扮演得多完美啊。简直跟真的姐姐一样。”

    裴峙没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人用的缘故,副驾驶座的安全带扭了又扭,梁又橙弄了半天,还是理不清楚。

    裴峙在一处停了车。

    “什么时候下班?”他拉下手闸。

    梁又橙:“七点。”

    裴峙:“我来接你。”

    梁又橙:“哈?”

    “不是要一起去live hoe吗?”他提醒。

    “哦,对,谢谢。”

    她当然知道要去,惊讶地是他来接她。

    而裴峙,似乎也并没有给她反悔甚至反应的机会。

    裴峙接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解一边说:“既然是去博物馆,那一楼左边尽头的洗手间,记得去一下。”

    梁又橙:?

    裴峙扭头,似笑非笑道:“上次失忆不是就在那儿治好的吗?这次再去治治。”

    梁又橙:“……”

    怔忡间,裴峙已经探过身来,帮她调整安全带。

    车厢逼仄,他身上的琥珀香气,很好闻,很温暖。

    男人的手无意识碰过她肩膀,梁又橙身子一僵。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被她暗自读秒计数。

    咔哒一声,安全带锁头扣入锁扣。

    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裴峙的语气有点玩味更有点不甘地问:

    “我为什么要染头发,梁又橙,你真的忘了吗?”

    第36章 戒不了甜

    晚上望夏下了点雨。

    五点钟朱霁放了学,裴峙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

    她打开车门,正想说想顺便去个发廊,让托尼给她染个一次性的粉色头毛。

    话还没说出来,朱霁突然大叫了一声。

    明明早上见他时,他还是一头黑发,这才几个小时不见,裴峙的头发已经变成银灰色。

    朱霁背着书包凑上前去,摸着裴峙的发丝。

    “是真的啊。”

    裴峙嫌弃地往后仰了仰,打开杂物箱找了顶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