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拉紧了一点。

    像是,给礼物郑重打上了一个结。

    看着梁又橙那副懵懵的状态,裴峙笑着轻轻说:

    “晚了。”

    梁又橙连着上了三个大夜,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博物馆是没有给她排班的。

    休息的那几天,她好像是一直在补觉,又像是在一直做别的事情。

    她确实是感冒了,并且有加重的迹象。

    浑浑噩噩地,她的身体像是一直在烧。

    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了,依稀残存的记忆里,貌似是她主动的。

    罕见的有雪的同时有太阳。

    雪景和夕阳互相交融缠绵,变成旖旎的一片粉红色,在窗外蔓延。

    也在她身体蔓延。

    刚开始裴峙还算克制。

    但越轻盈,就越勾起什么。

    他习惯将主动权交予她。

    但她的反应可爱了。

    只怪那景色过分美丽。

    而梁又橙,起初摸到,第一感觉是像在陶艺馆制陶。

    柔软却又坚硬,变换自由,无形却又有形,在她手里都听话得紧。

    耳边是裴峙隐忍而又难抑的低声喘息。

    文保专业出身,又有灵气,她仿佛天生就是制陶高手。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陶。

    后来是在浴室。

    浴室暖风和暖水一起袭来,感觉像是身处比望夏更南的回南天。

    睡衣有拧不干的水,湿润连着湿润。

    江上行舟。

    目光所及是一片雾气。

    梁又橙看不见裴峙,却又能感受到他。

    而裴峙,只觉得那姑娘背上的枪伤疤痕,似蝴蝶又像黑洞,随着他的频率也轻轻振翅,咬着他,拧着他,一点点放大他的欲望。

    他跌入那伤口。

    以亲吻、以抚摸、以一种横冲直撞的放纵姿态。

    不再克制,也不需要克制。

    后来梁又橙转过身,裴峙关了水,取下浴巾给她擦身子。

    敏感,还有痉挛。

    暖黄的灯光下,水痕被一道道擦去。

    只是过了一会儿,又感受到升腾和蔓延。

    “裴峙,你再敢!”梁又橙咬唇,话说到一半,怒气冲冲地瞪他。

    裴峙笑了笑没说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抱着她出去。

    梁又橙蜷缩在他怀里,她承受着,脸上红得几乎能拧出血,没好气地朝男人锁骨上虚咬了一口——

    “别再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67章 不戒了

    立春过后,望夏郊外古墓的考古进度迎来重大进展。

    随着墓室勘探的一点一点挖进,越来越多的谜团和矛盾也开始浮现。

    考古队一早就确定了墓主人的身份,是历史上一位以残暴昏戾出名的诸侯。古时历法严峻苛刻,一般这样的昏君,都会配备数以数百平方米的殉葬坑。但在考古现场,除了主墓室,并没有任何其他墓室的痕迹。

    并且,随着深入挖掘,越来越多和历史不符的考古发现也逐渐显现。博物馆派来的人员大多是梁又橙这样做田野或者检测的,为了更好地发现事实真相,省文化部又派下了一批历史和篆刻专家来协助调查。

    最近,整个发掘现场的大家都像是绷着一根弦。

    梁又橙有时也会带着龚子璇和勘探部的同事一起下去现场看看。

    梁又橙这个人虽然平时没什么架子,但是只要是做起跟专业相关的事情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对自己严格,对别人也是一样。这段时间龚子璇跟着她学了很多,终于明白了她这个学姐甜妹长相下是一颗多么认真赤诚的心。

    一天中午时,梁又橙带着龚子璇正在和周祈铮吃饭,突然想到什么,丢了筷子说去要去检测车一趟,就又离开了。

    “好歹吃了饭再走啊!”周祈铮在后面喊她。

    龚子璇已经见怪不怪:“学姐肯定又是去翻史料去了,我们项目上的人都疯了。”

    “你知道吗?”龚子璇说起他们最近的初步发现,“历史书上不都给那位诸侯定好性了吗?什么残暴无道,荒淫成性啦!但是最近出土了好多件陶器还有漆器,都是成双成对的,上面还有画,画着的是鸳鸯。还有竹简,那上面写的啥我看不懂,学姐会看一点,说写的是他的政治纲领和治国理念。这不,上面拨过来的篆书专家正加班加点地看呢。”

    周祈铮咋舌:“我操,你们这是准备搞一个大新闻呢。”

    “也不一定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空欢喜。”龚子璇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又问:“对了,裴律师呢,最近怎么都没有看他过来找学姐啊,他们分手了吗?”

    话音未落周祈铮就敲了敲她脑袋:“你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能不能盼点好。阿峙上外省一个项目去了,我们律师都是跟着项目走,项目忙的时候我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有那么好的学姐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