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小梁快走了!”陈雨萌在后面喊她。

    梁又橙回过神来,跟着他们上了车。

    昆西市场很大,里面又分了好多块区域,但梁又橙购物的欲望不大,只随意买了一个胸针。

    陈雨萌则战斗力爆表,购物袋要梁又橙和大川加起来帮忙拿才行。

    晚上回了旅馆,梁又橙把购物袋给陈雨萌,陈雨萌道谢:“又又,我就住隔壁,晚上有什么事情你敲门就行。”

    梁又橙应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在看接下来要准备的演讲。

    馆里这次派她负责出土文物展示部分的演讲,她的演讲稿从两个星期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此刻她还在加紧背诵,力求到时候能做到完美。

    夜渐渐深了,梁又橙换上框架眼镜和睡衣,正兢兢业业地背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裴峙。

    男人西装上还有雨水渍,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梁又橙完全没有想到裴峙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他给她看过他的行程单,纽约那个并购案流程极为复杂,要持续十几天,她光是看那些时间表都头大。

    “你……你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于是梁又橙的第一反应只能是这个。

    裴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进门脱了外套:“嗯,落了你。”

    梁又橙眉毛耸起来,锁了门跟在裴峙身后,点着他的背:“我认真的!”

    裴峙穿了一件纯灰色的毛衣,梁又橙怕冷,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屋子里极热,他脱得只剩一件打底的白色t恤,转身说:“我也是认真的。”

    梁又橙仰头看他。

    裴峙:“白天做人,晚上做鸭,有什么问题吗?”

    梁又橙:“……”

    裴峙脱了衣服便去洗澡,他换好睡衣出来,帮梁又橙改起发言稿。

    梁又橙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说起今天干了什么,于是拿来今天买的胸针过来。

    “我今天在昆西的一个二手市场上淘的呢。”梁又橙看着那枚胸针,“橙花形状,我第一眼就看中了。”

    裴峙接过那枚胸针,称赞了声确实做工不错。

    “可是……”梁又橙攥着他的睡衣袖子说,“没有我十七岁时,你送我的礼物好。”

    十七岁那年,裴峙送给过她一条橙花手链,但因为沈韵说的那些话,裴峙又把它收了回去。

    裴峙直起了身,温柔地摸摸她脸:“那条手链一直放在在我望夏的公寓,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等我们回去了,我就把它重新送给你,好不好?”

    梁又橙捏着那枚胸针,盯着裴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裴峙不说话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冷。

    梁又橙想,大概是因为他的唇生得有些薄,眉骨又太立体的缘故。

    可是只有她知道,

    他有多么温柔。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下有很明显的卧蚕,眼睛也亮晶晶的。他的牙弓有些微微内扣,露齿笑的话,模样足以用漂亮两个字形容。

    唯一不完美的时刻,大概是睡眠不足的话,右眼很容易会变成外双。

    会变得不完美那么一点,但罕见地会有一些可爱。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蹲下身子来,手臂随意耷拉着,像是变魔法一样,给她一颗糖吃。

    他第一次就在对她笑,所以她对他的认知,总和外界完全不同。

    这个人啊,其实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一句狠话。

    裴峙把梁又橙抱在怀里,他搂她搂得很紧,问道:“你没有安全感吗?”

    梁又橙拼命摇头。

    他吻她的头发:“所以再再,为什么哭?”

    “……”

    梁又橙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就泪流满面。

    只是觉得,我应该比你爱我还要再爱你一点。

    并且这世界,应该还有除了我之外的人,也来爱你。

    “裴峙,我想要一只玩具熊。”梁又橙哭着说。

    裴峙爽快应下:“行,要什么样的。”

    梁又橙闭上眼睛。

    十八岁的梦里,那只裴峙花光身上所有钱给她抓的那只熊,模样已经记不起来。

    “记不得了。”于是梁又橙有点崩溃,“明明就是前天的事啊……”

    裴峙一愣,但他很聪明,哄着她说:

    “再再,无论你梦到什么,那些都不是真的。现在在你面前的,才是真真实实的我。”

    可不知道是为什么,梁又橙就是无比确信,

    那天梦里的他,也会是真实的他。

    于是她吻上他,感受他的真实。

    “阿峙,能抽个空吗?”她在这吻中说。

    “好。”

    “……你都不问问抽空是干嘛吗?”

    于是裴峙乖乖听话:“干嘛?”

    “结婚,我们去市政厅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