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玉握住剑柄,用劲压向对方?,心中不?住冷笑。

    刚好,她也是来杀掉对方?的。

    见诸天剑身重拙,比之对面男人所用的宽刀而言也有过之而不?及。

    男人看着凶狠,修为却似乎还不?如季宁玉。被她压制地?咬紧牙关,即便隔着面具,季宁玉也能感觉到他面部肌肉的颤动。

    果真如师尊所言,这些人不?过是筑基修为上下。

    季宁玉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但她比旁人多活了两世,加上本身又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多的是对战经验。只要?对方?不?是金丹,她都?有一战之力?。

    她剑尖微挑,借着股巧劲刺向持刀的男人。

    男人没有避开,直接迎上来,季宁玉剑尖没入他左肩的同时,他挥刀向季宁玉斩来。

    真是不?要?命的打法?。

    对方?应当是被侵蚀所致,一心只有吞噬对手的欲念,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季宁玉还没有疯到这个地?步,她还要?活到最后等着阵眼出现,封印此阵。她眉头紧皱,紧接着连连后退几步,强悍的剑气席卷,将男人狠狠震开。

    趁着男人还没爬起的时候,季宁玉飞身踩向旁边的屋檐,堵住男人后撤的道路。男人也压根没想跑,他踩着季宁玉的脚步,追到她的身前。

    季宁玉剑犹如流水,嘈嘈切切的急雨般不?断进攻。

    男人没有那么快的刀法?,很快就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就在两人对招的时候,季宁玉从他并不?流畅的招式中发现,对方?是昆吾刀宗的弟子。

    可惜,从前亦是名?门子弟,如今陷入这里人不?人鬼不?鬼。倘若换做自己,季宁玉宁愿有人将她杀掉,也不?要?浑浑噩噩地?丧失自我。

    她目露寒芒正要?一剑了结对方?,谁知男人在躲闪季宁玉剑锋的时候脚下的瓦片突然破裂,对方?站立不?稳直直向下摔去——

    季宁玉用劲一蹬,就要?补上一剑。

    脚下的屋脊忽而断成两截,天地?倒转之时她踩着屋檐指向男人的剑尖却奔向天际。男人却坠落至她看不?见的地?方?,杳无踪迹。

    眼前的景象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撕裂,扭曲漫漶。

    季宁玉明明在屋檐上却踩着天上的白云,下一刻她又掉入商铺之中,碎石瓦片从头上簌簌落下,砸得她满头满脸。

    “咳咳……”她被尘埃呛得不?住咳嗽,却不?敢有丝毫地?放松,连忙从地?上爬起看向外?面。

    明亮的天色黯然无光,不?过眨眼的功夫,阵眼中的白天已经变成了深夜。乌沉沉的天幕中连颗星星也没有,漆黑的似要?吞噬所有。

    阵眼里的时辰流速和外?界的完全?不?同。

    季宁玉顿觉不?妙,这样一来,她该如何知道自己在其中究竟有没有超过两个时辰?

    恐怕阵中的其他人也遇到这样的情况,在时辰混乱的时候渐渐超过法?器能够支撑的最长时限,这才导致被阵法?吞噬。

    不?行,一定要?快些。

    想到这里,季宁玉决定不?再守株待兔,等着别人找上自己。她要?尽可能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季宁玉性格向来直来直往,想到什么做什么,一句话提剑就是上。说?好听?点是率直,说?不?好听?是鲁莽,曾经不?少次被江星衍嘲弄,说?她白长了脑子。

    季宁玉自然不?服气,若是长脑子的人都?如江星衍那样令人讨厌,那她宁愿不?要?脑子。

    她闯入黑暗里,硬是制造出了不?少动静。

    不?少人被动静吸引,从四面八方?窜出,向发出动静的地?方?围堵。

    季宁玉才不?会那么傻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打,她还想趁此看看这些人是否会自相残杀。

    毕竟师尊之前说?了,失去神智的人会相互吞噬,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成为阵法?新的养分。

    她在三处制造出很大的动静,无非是拆了墙,踢了摊子,又踩碎瓦片之后,躲入不?远处的黑暗里,猫着腰隐藏气息静静观察着。

    先是有三个人闻声赶来,与季宁玉和方?才那个男人一样,他们脸上也戴着面具,有用剑的、用鞭子的还有用符箓的。三人在彼此撞见之后,很快扭打在一起,前后加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

    看来他们会互相残杀,只留一个胜者。

    季宁玉心下稍稍有了计较。

    三个人的声响越来越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往此处赶。她大概数了数,有八个人赶到这里,很快也加入战局,越打越乱。

    人数不?对,师尊说?阵中应当有十几人。

    看来有人和她一样,也躲在黑暗中等着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