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他微眯起眼睛看向霍戍:“原来是一个人在这里偷吃。”

    霍戍也未说什么,上前坐在了桃榆身侧。

    桃榆打开油纸,瞧见纸包里一兜子金灿灿的果仁,微微一愣,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霍戍。

    霍戍道:“吃吧。”

    桃榆见着头一次坐得离他那么近的霍戍,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起来。

    他耳根微红,掏出了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糖炒的栗子粉糯很香,他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霍戍安静的看着微低着脑袋咬着栗子的小哥儿:“好吃么?”

    “嗯。”

    霍戍见桃榆今天好似有些奇怪,话是格外的少。

    他不由得问道:“近来还好么?”

    桃榆本欲回答,尤凌霄自顾不暇没再来纠缠,他自然是好的。

    可要真说好,好似却又并不好,他看着自己的脚尖,未直面回答问题,而是道:“霍大哥当是好的。”

    霍戍疑惑看向小哥儿:“恩?”

    桃榆掩饰着自己的紧张,状似说闲一般道:“前儿些日子乔师傅来了家里,我听他说想你做他女婿呢。”

    “不单如此,村里人也张罗着要同你说亲,可不就是越来越好了么。”

    桃榆闷闷道: “不枉你做那么多,乡亲们都瞧在眼里的。”

    霍戍闻言道:“若是好坏以旁人欲与之张罗说亲为评判,上纪家求娶你的人当是不少,那你可是好?”

    桃榆闻言被堵了一下。

    他垂下些身子趴在了膝盖上,看着地上的枯败的草,道:“我们家和尤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说是尤凌霄暗害的过错,事情也公之于众,可却还是毁损了不少名声。”

    “即便是未曾和尤凌霄有逾距之处,但解除过婚约本就要受人猜忌,更何况两家还闹得那么难看。旁人难免觉着我事多麻烦,多少都得顾忌旁人议论。”

    桃榆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原先也未曾去想这些的,不知怎的这朝说起,竟还越说越觉着委屈起来。

    他长吸了一口气:“我这样子,只怕是再嫁不出去了。”

    霍戍看着垂着个脑袋,声音细弱的好似带了点哭腔,那么可怜巴巴的小哥儿,他眉心发紧。

    在这里等人的时候,他反复在脑子里预练着自己要同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问他: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过赵盼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字写得怎么样了?

    他又看不懂字的好坏,自也只有拜托他帮忙。

    或者就按照纪扬宗说的:城里的悬壶堂新进了一大批的药材,要不要去逛逛看个稀奇?

    可当是看见了人时,他心里便生出一股知足,即便是一句话也不说,好似这么看着也够了。

    那些预演的话,好像过于刻意,一时间成了没有诚心的哄骗一样。

    看着桃榆这样,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想说。

    霍戍薄唇一开一合,只道了三个字:“我娶你。”

    第34章

    “你、你说什么?”

    桃榆听到霍戍的话,人都傻了,不确信自己是否听错了,潜意识的便回问了一句。

    “我说我娶你。”

    霍戍看着桃榆的眼睛,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朝确信了自己所听无误,桃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没想到霍戍会毫无征兆的同他说这个。

    桃榆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不必为了同情可怜我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想娶你,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

    话至此处,霍戍直言:“自把你从水里捞起,我便想了解你,只是得知你许了人家,怕你有所困扰从未与你提起过什么。”

    “你可以不愿意,但不要觉着我是可怜你才说这些。”

    霍戍看着桃榆:“我在疆场上十年,不会可怜谁。”

    桃榆攥紧了自己的手,他知道霍戍的性子,这样的大事不会儿戏。

    可正因为晓得他是认真的,反倒是不知如何应对了,事情过于突然,他心里慌乱。

    这人、这人也真是,不去同他爹娘谈,竟直接就同他说了。

    他光答应有什么用,爹娘自小对他千依百顺,呵护有加,若是他们不同意,自己即便是再肯也不能私定终身伤二老的心。

    他可不能像吴三姐姐一样,家里只有他一个哥儿,要再让老二操心,那他当真是不孝了。

    可是,他也是不抗拒霍戍的………

    “哪、哪有提亲跟询问提亲对象愿不愿意的,而今,而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霍戍道:“即便你爹娘答应,你不愿意,也是徒劳。我要娶的是你,又不是他们。”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