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文一日,同行除却他们两个以外,另有十二个人。

    光算工钱的话,也就是说一个工人一共可以拿二十八两又三百二十文。

    桃榆拨着算盘,先将算出来的数目记下来。

    刚巧录下数字,房屋的门便开了,霍戍走了进来。

    “吃过了?”

    霍戍看着已经洗漱过,穿着一身白色亵衣的桃榆,墨发散于腰间。

    正捏着笔在油灯前算着账,他眉心微动:“嗯。”

    “明日再算也一样,无需熬在夜里做。”

    霍戍有些失悔自己白日没把账给算了。

    桃榆却转回头去,继续沾了沾墨:“我下午睡够了,闲着也是闲着,夜里清净,算账反倒是更清楚。”

    “你来的正好,我这里已经算了工人的工钱,你瞧瞧货卖的分银多少合适?”

    霍戍闻言坐到了桃榆身侧,看了看账本。

    先前在北域府的时候就算了一下入账,当时计算的除却布匹的成本,卖布的钱赚了有五千九百八十两。

    一个人十两的奖赏钱还是要有的。

    至于回来以后的马匹他和范伯他们可以卖,就不必其余人了,虽然他们不参与卖马,但也是把马匹顺利送到的,多少也能拿一点奖赏钱。

    “添个整,工人一个四十两吧。”

    桃榆草拟了一下:“倒也合适,那我把工钱和赏钱分写出来,到时候也方便大家伙儿看。”

    这总工钱也不是张口就来随意定下的,叫大家看到是何名目,也更清楚些。

    “另外就是葛大哥的钱了,他初始拿了五十两出来。”

    霍戍道:“他的按比算,先前说过一嘴,取十五中一。”

    葛亮虽然出了钱,但是也不能完全按照出钱所占总资的比例算。

    若是以货钱五百五十两算的话,他能取十一中一,可毕竟拿货都是他和桃榆跑的,出钱更多,出力也更多。

    桃榆点了点头,但旋即又遇上了新的问题:“这样那也只能先算布匹的盈利,马匹得卖了才能分出钱来了。”

    “马匹售卖的银钱不必分,他想提三匹马去,算是抵了分的钱。”

    五十匹马,在路上已经卖了十匹,赚了将近两千两,也便是说马匹能卖上两百两一匹的模样。

    马匹拿价就高,但却不似布匹一般能够卖得起十倍的价格,马匹珍贵,在南边却也不曾能贵至如此,不过他们是拿茶换的,折算下来也很赚了。

    葛亮要三匹马,他也不算吃亏,算下来跟分账差不多。

    不过,“如此那倒是好合计多了。”

    桃榆接着算了算,除却葛亮以外,十一个工人工钱总计四百四十两,去的路上吃住花销了一百两,回来花费了一百六十两。

    回来比前去竟然多花了六十两,桃榆乍然想起怎么回事,他不免看向霍戍:“范伯他们怎么算?”

    霍戍眉头一紧,不免叹了口气,这属实不好算。

    其实算倒是也能算,只是不好两人定下,毕竟还有一个出钱的。

    两人无奈对视了一眼,作罢。

    翌日,账目从屋里转挪到了纪扬宗会客的书房。

    葛亮叉着腰,看着一列列的账目亦是抓耳挠腮,打仗已经足够恼人了,不想这账目更是头疼。

    “范伯一行人回来没少干,要是没有他们,咱的马也说不定能弄回来,我是开始就同意他们加入队伍的。”

    葛亮道:“他们算是再雇的工,为此这得一并算进来,总不能叫人白干。”

    桃榆应声,就等他的话:“回来耗费五十日,工钱就是十二两,那赏钱又怎么算?”

    葛亮道:“我提了马便不分钱,怎么算霍哥决定即可。”

    自屋里的人怎么算都还好说,霍戍道:“那就先算工钱,赏钱不计。”

    于是桃榆又拉了一遍来去花费的银钱,算下范伯几人的工钱,合计七十二两银子。

    加上先前算下的开销,也就是说这一趟一共花费了一千三百二十二两。

    卖布的盈利是五千二百八十两,抛却开销,还有三千九百五十八两。

    葛亮取十五中一,能分个二百四十两的模样。

    但是这也不过是粗中稍取的细致账目,许多零零碎碎的开销也算不清。

    好比是他们出发带的盘缠,还有桃榆带的药材等等,这也没法核算。

    总之算个还算清楚的账目便好,毕竟是头一回。

    刨开本金,葛亮也还赚了将近两百两,外在又有几匹马。

    这朝算是赚了个实在。

    经此一算,三人一致决定需要请个专门的账房先生了,否则还真是头疼。

    许多条例都不明晰,有了这么一回的经验,一一录下条例,后头就方便得多了。

    怎么也不至如此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