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逃不掉,阿绍只好匆忙回复道:“属下,属下遵命。”

    蹲在鹤青腿边,阿绍用最适宜的力道给鹤青捏腿。

    一阵微风拂过,鹤青这下舒服了,眯起眼睛,很快就熟睡过去。

    听见轻微的鼾声,阿绍才松开手,起身将鹤青抱起来。

    他今天的确是累着了,阿绍有些心疼:天这么热,又要试穿繁琐的礼服。过段日子成亲,天正是热的时候,中暑了可怎么好!

    将鹤青抱回房间,安顿好后,阿绍也是一刻不闲,从冰窖运来一大块冰放到鹤青房间。

    就这样,阿绍拿着蒲扇,替鹤青扇了一晚上的风,为了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夜间,透过月光,阿绍看着鹤青熟睡的面庞,心里一阵酸涩。

    他认识鹤青也有两个多月了,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已经习惯时刻待在他身边。

    不日之后他就要住进王府,之后恐怕不能事无巨细的照顾鹤青。

    嫁进王府……

    阿绍抱着脑袋,顿时有些烦躁:嫁进去之后,要行夫妻之实的吧。

    阿绍自然知晓鹤青不喜桓襄,被强迫的贪欢,只会让他的公子受到伤害。

    可作为一个侯府的侍卫,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鹤青嫁入王府,从此失去自由。

    要是可以,他真想策划一场逃婚的大戏,隐姓埋名,至少能让公子过上自由生活。

    真的这样做了呢?

    阿绍不自觉地抚摸上鹤青的脸颊,心里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我要是把他带到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藏一辈子,就好了。

    正当阿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鹤青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绍。

    “你这是在做什么?”

    “属下……”

    阿绍连忙将手负在背后,连退了好几步。

    “慌不择路了?”鹤青半撑着身子,继续盯着阿绍。

    “属下逾矩了。”阿绍连忙道歉,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相处这么久,鹤青自然知晓阿绍那点心思。他靠着这张脸迷住了阿绍,就是想让阿绍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至于其他的感情,鹤青从未考虑过。

    “你别紧张。”鹤青起身,站在阿绍面前,捧着他的脸道:“我知道你对我情深义厚,但是我身为荣府的公子,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若是……”

    “若是我能带你离开呢,隐姓埋名,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阿绍抓住鹤青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鹤青被阿绍这番话惊着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阿绍居然动起了带他逃婚的心思。

    “逃又能逃去哪呢?”鹤青将手抽回,冷淡道:“若是出逃,天下之大,无以为家。”

    见阿绍情绪低落,鹤青只好叹气道:“事已至此,收起你那点心思。”

    尽管阿绍心里再不情愿,对于鹤青的命令,他也只能道一声:“是。”

    婚期将至,请柬都由专人誊抄完毕,送至靖王府。

    按照天朝的规矩,本该由新人一同送请柬至宾客手中。

    但自从那次鹤青从马上跳下之后,桓襄就有意地躲避鹤青。

    以军务为缘由,桓襄一连多日都不在京中,送请柬一事无疑落到鹤青身上。

    这次荣格倒没拦着鹤青出门。但出门前,荣格给鹤青配备了侯府的护卫队,又联系禁军统领严宾与鹤青同行。

    天气炎热,以前久居深宫的鹤青哪里受的起烈日的灼晒,还没登门拜访几家,自己就先倒下了。

    阿绍赶紧带着鹤青去茶楼纳凉休息,剩下的请柬几乎都是严宾代劳递交。

    在严宾将最后一份请柬送往丞相府的时候,阿绍赶到扣下了那份请柬。

    “严大人辛苦了。”阿绍朝严宾行礼道:“公子感激严大人,这最后一份请柬,公子想亲自递交。”

    “荣公子他身体好些了吗?”严宾再三确认道。

    “日中的时候有些中暑,现在已经好不少了。而且已经夜幕将至,天已经没那么炎热,公子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严宾点点头,道:“荣公子没事便好。荣公子既然要亲自拜访,本官就先行离开了。当然,本官手底下的兵依旧跟随荣公子左右,阿绍侍卫不必担忧。”

    “多谢大人。”阿绍谢过严宾,马不停蹄地赶回茶楼。

    “公子,请柬。”

    鹤青从座位上起身,接过请柬。

    姐夫'。”

    丞相府位于皇宫附近的上善坊,京城最好的地段,当年宋枝涯中得状元,皇帝亲自赐居。

    要说宋枝涯的确是治国理政的贤才,短短几年就从六品小官一路升为当朝丞相。

    放眼间,世家大族各自掌控大权,平民出身的宋枝涯,显然打破了这一僵局。

    宋枝涯虽有手段有能耐,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桃花渡口,荣格的一次出手相救,让宋枝涯暗恋荣格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