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枝涯皱着眉问道。

    鹤青微微一笑,随后走到柜台边,转动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笔筒。

    机关转动,一整面墙开始翻转,随后出现了一条密道。

    “先进去吧。”

    鹤青招呼宋枝涯过来,让他跟自己进入密道。

    一条路走到尽头,只看见一扇留着窗户的铁门。

    鹤青一把拉开铁门上紧闭的窗户,门内的场景立刻吸引了宋枝涯。

    “荣格怎么会这副模样!”宋枝涯揪起鹤青的衣领,怒斥道:“你对荣格做了什么!”

    “只是住在侯府这几日,每天在她的吃食里面下了慢性毒药罢了。时间一长,身体就会虚弱。”

    鹤青看着昏倒在地的荣格,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脸道:“因为是我每天给她送饭,她一点都没有怀疑,全部都吃下去了。”

    “你个畜生!”宋枝涯被鹤青一席话激怒,身为文人的他,此刻也握紧拳头,朝着鹤青的脸上就是一拳。

    鹤青被打得跌坐在地上,他眼中带着泪,不知是被打疼了还是在心疼荣格。

    “她太爱她的弟弟了,而我长得又像荣鹤,只要我稍微撒娇服软,荣格的确会对我言听计从。”

    宋枝涯蹲在鹤青面前,使劲地捏着鹤青的肩膀,“解药呢,你快把解药给她啊!”

    “这毒药不致命,只会让人虚弱。而且我让人废了她的武功,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得知荣格没有性命之忧,宋枝涯才松开手。他跪坐在地上,反复消化着鹤青刚才说的话。

    见宋枝涯久久不回应,鹤青直入主题道:“这样,我跟你谈一笔交易吧。”

    “……”

    “你现在还喜欢荣格吗?”

    “喜欢但得不到,又能怎样?”宋枝涯苦笑道:“就算荣格成为普通人,她和程家公子还有婚约,我又如何能横插一脚?”

    “所以我把程勤也抓过来了!”鹤青抓住宋枝涯的胳膊,急切道:“我可以当着你的面,让人把他杀了。到时候你带着荣格出去,说是你救的她,一切都水到渠成。”

    宋枝涯还是头一次见鹤青这副疯狂的模样,尤其是那副狰狞的表情,很难不让人心生惧意。

    “你帮我得到荣格,那你要什么好处呢?”宋枝涯不解问道。

    “我想要……”鹤青伏在宋枝涯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疯了!我帮不了你!”对于鹤青的请求,宋枝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你帮不了也得帮!”鹤青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抵住宋枝涯的脖子,威胁道:“你若是不帮,你和荣格、程勤都别想离开这里。反正我是靖王妃,出了这种事大家根本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事发突然,宋枝涯被鹤青疯狂的举动吓到不敢动弹。

    “我尽量一试,能不能成,我就不能保证了。”宋枝涯最后还是妥协。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稳住鹤青,真有可能交代在这。

    有了宋枝涯这句保证,鹤青才放开了他。随后鹤青撑着地起身,对密室里面的人道:“阿黎,动手吧!”

    鹤青把宋枝涯推到窗口边,让他亲眼看着程勤被杀。宋枝涯心里清楚,这是在警告他,若是不配合,自己也可能像程勤那样被一剑致命。

    程勤死后,黎少东拿着那把带血的剑开门走了出来。

    “快去把荣格接走吧,我也算圆了你一个心愿了。”

    鹤青话音刚落,黎少东就把宋枝涯推进密室。

    宋枝涯踉跄了几步,最后跪在荣格身边。

    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说是陷入沉睡,安静地靠在宋枝涯的怀里,这是宋枝涯做梦都不敢想的。

    “殿下,那个宋枝涯真会帮您吗,他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吧?”黎少东有些担忧道。

    “不会,他不敢。”鹤青互抱手肘,极其自信道:“他要是敢把此事说出去,我也能把他私收官员贿赂的事说出去,看谁能笑到最后。”

    “宋枝涯私收贿赂?”黎少东忍不住反问道:“他不是大梁的丞相吗,不缺钱吧?”

    “他是不缺钱,但他每次送给长姐的礼物可都价值不菲。”鹤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密室里的痴情男儿,接着说道:“之前桓襄说要设立监察官,宋枝涯以冗官冗费为借口推掉了。若是真建立起来,朝廷为了减少俸禄开支,只能从高官的俸禄里扣。”

    “属下明白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本是寒门出身,现在也逐渐失了本心了。”鹤青满是惋惜道:“他本可以走很远的,偏偏要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宋枝涯抱着荣格走出昏暗的密道,夕阳洒落在店内,倒有些晃眼。

    鹤青走到宋枝涯的面前,抚摸着他怀中荣格的脸颊,叮嘱道:“带回去好好照顾吧,这是你最后一次能跟她在一起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