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听话的。”颂染躺下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鹤青临行前,颂染小声道了一句,“我希望公子也能听陛下的话。”

    “好,好……”

    鹤青失魂落魄地离开。在宫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鹤青终是坚持不住,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真的好难受,仿佛被人掐住脖子那样窒息。明明没有枷锁,没有镣铐,可还是逃不出去。

    “桓煜,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吗?”鹤青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无助地捶打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鹤青一下惊醒。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来往的宫女太监无数,但他们都把鹤青视作瘟神,没有一个敢上前扶他起来。

    鹤青对此也无所谓,独自起身,独自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忙活一天,鹤青自己还是滴水未进。叫人送了晚饭,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

    “夜深露重,你坐在外面会着凉的。”

    徐音意外出现,让坐在台阶上的鹤青有些猝不及防。

    还没等鹤青开口说话,肚子就先“咕咕”叫了起来。

    “都这个点了,还没有吃饭吗?”徐音搀起鹤青,满脸担心道。

    “问过了,说是一会就送来。”

    “迟迟未送,他们就是怠慢你,你可以治他们罪的。”

    “可能只是忙忘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要是因为我遭罪,我会过意不去的。”

    “……”

    徐音被鹤青这番话说懵了,短短几日,他感觉鹤青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说起把鹤青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徐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桓煜。

    “鹤青,今晚陛下召我进宫,是商讨渤海国朝贡一事。”徐音突然岔开话题,讲起刚刚发生的事。

    “渤海国?”鹤青口中念叨着,“这个小国经常骚扰大梁边境,怎么现在还主动朝贡了?”

    “不管对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大梁,但对于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这次接待朝天观也会派出使者迎接,我会联系渤海国派来的使臣,让他们把你和颂染接到渤海国去。”

    徐音实在不忍鹤青在桓煜的控制下,逐渐变得麻木冷血。如果能得渤海国使臣相助,鹤青就能安然无恙的逃离。

    “你说的这个方法可行吗?”鹤青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自然。陛下刚登基不久,需要巩固民心,不会主动向渤海国宣战。而且你在那里有渤海国的使臣庇护,陛下不会直接和他们撕破脸的。”徐音再三确保道。

    “那颂染也一起吗?”

    “嗯,渤海国朝贡在春祭之后,这段时间够颂染姑娘休息养病了。”

    知道鹤青心有顾虑,徐音就耐心的开导他。好说歹说大半个时辰,两人总算是达成协议。

    “不用担心的。”徐音斗胆,把鹤青抱在怀里。

    徐音动作轻柔,就像是怀中无人,他只是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一样。

    “不会连累到任何人,你就是你,随你本心就好。”

    第53章 春祭之日意外出

    颂染一连在床上躺了几天,总算是等到身上的伤口全部结痂。如获新生,颂染已经不满足于躺在床上养病。

    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一直被关在寝宫里,颂染实在难耐寂寞。

    “公子,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嘛,我躺在床上都快不会走路了!”颂染一见到鹤青,就开始哀嚎,吵着要鹤青带她出去见见太阳。

    “你这伤口还不容易结痂,到时候再裂开,又要养好长一段时间。”鹤青最后小声嘀咕道:“日子快到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鹤青这声嘀咕,颂染虽没听个真切,但她看鹤青满脸愁容,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颂染小声抱怨道。

    “没有,你安心养病就好。”鹤青温柔一笑,让她不要过多地担心。

    出逃计划制定的并非天衣无缝,而且他对徐音的建议还是心存疑虑。这件事以后再和颂染说,现在提太操之过急了。

    春祭将近,桓煜因为忙于祭祀的事无暇顾及鹤青。鹤青也是过了一段相对安宁的日子。

    这期间徐音过来看望过鹤青几次,但最多的还是检查颂染的伤情。

    得知颂染能下床自由行走了,鹤青紧绷多日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逃离的计划徐音已经跟他交代的差不多了,鹤青在徐音的一番劝说下也逐渐改变了想法。

    成功了他就能彻底逃离桓煜的掌控;就算失败了,罪责可以怪到使臣的头上,桓煜也不好追责。

    春祭那日,桓煜携太皇太后出宫祭祀,独留赵太后在宫内安胎。

    赵宜怜有身孕的事鹤青有所耳闻。只是他与赵宜怜没太多交集,怀孕一事他就听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