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出声,“你跟他们也这样玩?”

    “我知道了。”

    言渝璟站了起来,幽深的眸子比这夜色还要寒凉,“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了。”

    听起来酸溜溜的。

    池翊摩挲着下巴,瞧着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言渝璟说这话的意思是,还有些埋怨自己?

    几十年积累出的经验,还不乐意了,别人想还求求不来呢!

    来的时候还挺会的,找手下去请,走了就不管不问了。

    不懂得珍惜。

    用完就扔。

    “渣男啊!”池翊摇了摇头,牵着自己的马悠悠地往前走。

    刚走到马鹏口,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言渝璟又会是谁。

    池翊瞥了一眼,吹着个口哨装作视而不见,稳稳地从他前面走过。

    “你,生气了。”言渝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唉?”池翊扭过头,笑意中含着几分假意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言渝璟:挎起个小猫批脸。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

    “没有。”池翊步履稳重,面色从容,“我现在才看到。”

    言渝璟跟在身后,“你不问我吗?”

    将马拴好后。

    “问什么?”

    池翊扭头看过来,快语道:“你要是还练的话我明天换一个法子帮你。”

    “放心,哥有的是办法。”

    池翊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过去,言渝璟的话便被堵在了咽喉。

    这不就是你找人来的初衷吗?现在的一切都很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言渝璟,能活着才重要。

    活着就只能靠自己。

    “好。”言渝璟应道,兴致却不高,“天黑,我送你回去。”

    挺难得。

    池翊舌尖舔舐过唇角,“行啊!”

    滴滴滴——呼叫,呼叫飞猪——

    【萌猪上线中——】

    【小翊找我做什么?】

    池翊:再重申一次这次的任务,保证言渝璟活着?

    没别的了?

    【没了,这还不够难?小翊还想再加点什么别的?】

    池翊咬牙:我是来向你确定以及肯定,任务中没有附属点了!

    【能复仇活着,他就是中原的王,当皇帝了小翊,您的附属点是指?】

    池翊略显为难……

    “你怎么了?”昏暗的夜色也挡不住,言渝璟察觉到了他神色的细微变化。

    池翊愣了一下神,“没事,只是想到我教你这么多,只换来一个你和别人的对比,赢了我也只是得到了一颗夜明珠珠而已。”

    “西域少主亲自下场,这交易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

    “你还想要什么?”言渝璟问。

    池翊:“你要是复仇成功了以后,中原是不是就得你说了算?”

    言渝璟皱着眉,脸色不好,“这种事情没有准确的结局,我答应不了你什么,应了也未必可以做的到……”

    “想什么呢?”池翊给他胳膊上来了一下,“我是那种肤浅的人?”

    “你要是成功了就送我一处宅院,到时候我差不多也快要继承西域的家产了。”

    “能潇洒一会是一会儿,人生大事之一就先托付给你了。”

    言渝璟依旧皱着眉,似是不解,“你不想继承西域?”

    “废话。”池翊耷拉着脑袋,是真忧愁的很,“这么大的区域都归我一个人来管,我还过不过日子了,光顾着烦心他们的事了,谁又会来管我怎么样啊?”

    “要是能选,我肯定当一个游走的商贩,有钱还能走遍各地去看看,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说的也有道理。”言渝璟忽然认同地笑道,“站的那么高,好像除了表面的光彩外,也没什么乐趣。”

    “聪明人。”池翊诚恳地给他竖着大拇指,“加油,我看好你。”

    把他说的都差点想躺平了,言渝璟无奈地摇摇头,各人有各命,他注定是要争要抢,一辈子也不可能有……

    但这谁又能说的准,未来没有定数。

    他要的自己会去争取来,一切才刚刚开始,是输是赢,看到最后才知道。

    月明星稀,晚来风急。

    苍穹之上是弯月如钩,繁星点点。

    夜幕之下,是他们。

    “我答应你,这事我应下了。”言渝璟说。

    …… ……

    沉寂的夜晚,一抹黑影忽然划过墙头,转眼间便闪进了屋内。

    跪于地面,“主子,消息都打探清楚了。”

    “将军离世之前就已有防备,手下大部分亲信早已安置妥当,他们都念着恩情愿意追随您,去替将军报仇。”

    “只是……中原现今已稳定下来,皇帝的身体虽差,不出意外还能坚持个三年五载。”

    “先起来吧。”言渝璟指尖敲于桌面,“暗中观察着那些人,不用日日都去,记得瞧上片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