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渝璟又何尝能睡得着,同在一张床上,全身肌肉都硬的发紧,“要不还是把蜡烛熄灭……”

    “就这样吧。”男人一生要强,只会苦了自己。

    话音刚落,池翊就有些小后悔,翻了个身,低叹道:“活着真不容易,我们可都要好好的活着。”

    话来的挺突然。

    言渝璟顿了顿,低声开口:“嗯,要好好的活着。”

    “哎,我还没有问过你。”池翊的话匣子成功打开了,胳膊肘撑在床板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在之前你可有过什么喜欢的人?定了亲,或者从小便有婚姻,父母看中的儿媳?”

    “没有。”

    言渝璟闭着眼睛,嗓音又轻又淡,“我娘走的早,我爹自己都没空找个小妾什么的。”

    “只一个姨娘忙前忙后,家里的闲事都操心不过来,恨不能替我爹再物色一位,哪里轮得到操心我的事。”

    池翊想了一下,“……那你这姨娘还真是挺厉害的,她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淡淡的嗓音,平静地叙述着过去,“忽然有一天家里就乱了,很多官兵围着,我爹早料想到了这天,让我藏在后院的通道里,本该当天就走,却还是多留了一日。”

    言渝璟的心里在面对往事的时候,是和别人不同的很平静,听在心里却让人胸腔难受,像是堆满了撒不出的气。

    池翊明白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天杀害他爹的凶手,所以才一定要回去报仇。

    若是他经历了这些,大概会恨,平等得恨所有人,自私自利,只想躲在保护伞下的人,他们不配得到……

    “你是在想我很惨?”言渝璟同样翻过身,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光。

    池翊扯了一下唇角,“我在想换作是我应该直接就冲出去跟他们拼命去了,哪还有什么机会复仇。”

    言渝璟忽然笑了起来,沉闷的嗓音从胸腔中发出,“我爹把入口封上了,外面又用石块挡着,我也想冲出去跟他们拼命,但我出不去……”

    “………”

    池翊简直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闲的没事显摆自己老不怕死了是吧。

    保住小命才最重要,这种情况就该逃走,然后暗中聚力,只为蓄势待发一朝将他们全部拿下!

    安慰的话绕在嘴边有些说不出口,人生大事还是得靠自己迈过那个坎,别人劝也是没有用。

    池翊神出手,犹豫了一下放在他的后背拍了拍,“冲什么冲,那种情况冲了根本不是去拼命,是白送,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还有机会活着去复仇。”

    “当时要冲了现在哪里还有机会……”

    “听的出来你是在安慰我,但……”言渝璟抬眸看向了他,“池少主安慰人的方法别具一格的有用。”

    低磁的嗓音传过耳畔,池翊愣了瞬神地反应了过来,眯起眼眸,“池少主这三个字从你的嘴里吐出来,怎么听着都不像是真心的!”

    “怎么会。”言渝璟轻笑着道:“池少主这样人好心善的人,谁会不喜欢?”

    “切。”池翊“指不定就在心里偷着乐呵呢,我又不会知道。”

    言渝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池翊更不乐意了,“难怪你来这里这么久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言渝璟“你不是吗?”

    “谁是你朋友了?!”池翊瞪大眼睛,特意强调道:“我是你名义上的夫君……”

    “唔……”

    池翊没想到他居然会动手捂住他的嘴,眼睛睁的更大了些,扒拉着言渝璟的手,哼唧哼唧的。

    言渝璟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全打在他敏感的耳朵上,“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威胁。

    池翊瞪着眼睛更凶了,蹬着身上盖的被子,胡乱发出声音,“唔…哼唧…哼……”

    言渝璟把腿压在他的身上,压制着他的行动力,嗓音低沉,“点头我就松开你。”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池翊不服。

    “哼。”扭过头冷哼了一声。

    言渝璟又把他掰了过来,“点头我就松开你,当作没发生过,我们的合作也会继续保持。”

    只说了这些,可没说明不许他报复回来。

    池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言渝璟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松开了手。

    池翊大口喘了两下,迅速调整好呼吸。

    下一刻,翻身而上,直接压在了言渝璟的身上。

    烛光暗了一刻,又重新亮堂了起来,床外侧的光线更明显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照出他的面部轮廓。

    池翊挑着眉毛,唇边噙着笑意,“怎么样?说,还敢不敢再威胁我了?”

    言渝璟:“………不敢。”

    池翊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说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