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的嗓音在熙王耳边无比清晰。

    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窒息的时候,那只无形之手才放开。

    熙王摔在地上,大声咳嗽着,目光触及苏幕时,除了刻骨的仇恨之外,还多几分畏惧。

    “你最好再进宫一趟。”

    苏幕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为……为何?”

    “去探探你母后的口气。”

    苏幕冷然一笑,“你可别忘了,城外还有你那位好母后邀来的各路诸侯和名将呢”

    他学着熙王的口气,却满是讥讽和猜疑,“那些诸侯和名将的来历和目的,你调查过吗?”

    “不都是母后的故jiāo吗?”

    “哈”

    苏幕冷笑出声,“你母后是名阀王氏的嫡女,那些人遇见她也要给三分面子,但若要说到能为她抛头颅洒热血,便是傻子也不会相信”

    他冷冷的扫了熙王一眼,“根据我的调查,那些人大部分是心怀前朝姬氏,一直不肯接受朝廷的册封。”

    熙王顿时呆住了,“那他们怎么会……?”

    “所以要你去宫里查探啊”

    苏幕瞪了他一眼,已经很不耐烦了——傀儡虽然要选个省心点的,但过分愚蠢就有些伤神了。

    熙王楞了半晌,只得更衣,备轿,准备入宫。

    清韵斋中,满天黑暗y霾退去,天空恢复了明媚晴朗,塔顶五色结界缓缓消失,清韵斋的门人仆从们静静的从四面八方出现,整理着略见láng藉的。

    众人都在安静忙碌,也无人去关注一身白衣,宛如游魂一般走动的丹嘉。

    丹嘉有些失魂落魄的走着,脚下踏着略见凹凸的石砖,眯起眼,她感受着光润的纹路,感叹着,这是多少年岁月积累的沉淀。

    清韵斋历经数百年,多少岁月沧桑,腥风血雨,却仍然伫立不倒,甚至已成为术者中的正道领袖,确实有它不凡之处。

    心中暗自感叹,丹嘉静静走在回廊上,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唇边笑意可亲,竟是与她平日清冷高贵的模样截然不同双眼之中玄金二色光芒一闪,她提起裙幅,走到了无人来去的一个死角,随即拈动指印,身形渐渐隐没,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黑风。

    无形的黑风从容绕着曲折回环的上升石梯,穿过重重巧妙的符咒与阵法,朝着最深处的一个密室而去。

    门上的锁为九宫格玲珑柱,一双纤细的玉手翻飞如蝴蝶,不一会将它瞬间破解。

    黑风人影闯入其中,却瞬间发觉,自己所处的并非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满布陨石与天火的荒野。

    陨石如雨,朝着她头上不断击落,格挡之间产生的冲击并非幻觉,而是再真实不过的触感天火在半空汇拖曳出美绝的弧度,围绕着她上下翻转,一不留神,竟在她颈后留下一道血痕。

    “以河络为心,四象流转,真正是最有杀机的幻阵啊。”

    近乎赞叹的说完,她脚下轻盈,仍是不断闪避。

    连续几个跃越,她感觉自己有些气喘。

    “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用着就不习惯啊”

    笑着调侃完,她仍是继续向后闪避,绝不出手攻击。

    第二百零三章 巧取豪夺险中求

    脚下看似杂乱,却暗含乾坤八卦之理,不一会,就已经找到了阵眼。

    “我没时间跟你多玩了——————————破!”

    一声轻喝,她身上光芒一闪,阵法产生的幻景顿时消失,出现在眼前的,乃是昏暗密室中,重重叠叠,几乎堆积到房梁的典籍与封盒,一排排放在木架上。

    昏暗的迷室里,好似有无形的云雾缭绕其间,时间与空间在此地似乎凝寂了,木架之上的典籍和盒子,历经岁月沉淀却仍是纤尘不染,每一样看起来都颇为不凡。

    “这就是清韵斋的藏宝室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丹嘉”轻声笑着,漫步在重重木架之间。

    她的指尖凝着金芒,好似是huáng金铸造而成的,略一点触,就闭目感应盒中之物。

    时而点头,时而惊叹,但她瞳孔深处的光芒却丝毫不见变化。

    走了一圈,她低声道:“虽然给了我很多惊喜,但真正想要找的,却是一点痕迹也没……”

    她略一皱眉,长袖一拂,顿时满架古籍都飞上半空,在她面前同时展开,玄金光芒化为无数细芒,千万道cha入书中,顿时书页好似被无形的魔手控制,飞速翻动千万道光芒宛如细针,汇入她的脑识,她的额头开始见汗,显然负担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