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左相一惊,昭元帝倒是波澜不动,暗黑眼眸深不可测,“国师为朕的江山,倒是考虑得周全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座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这话听起来,简直能皇帝和左相面容扭曲,但无翳公子那口吻,简直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都信了。

    昭元帝轻声一笑,森然问道:“那依国师之见,我们该如何早做准备?”

    “我觉得守株待兔就行,如此这般这般……”

    无翳公子居然没有再摆架子,娓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三人暂时放下成见,商量起了眼下最紧要之事。

    —————————————————————

    仙人镇距离京城只有两日的路程,却有一段山路崎岖,非身qiáng力壮者不能翻越,所以很有些与世隔绝地味道。

    今时今日,小镇已被一股突如其来的qiáng兵占据,浩浩dàngdàng将每户都住满。

    镇中豪富的主宅中,熙王来回快速走动,好似困shou般焦躁。

    “虽然及时撤离,没伤到我顾家的根本,但却落到如此láng狈境地,被天下人嘲笑!”

    他想起天都这一场大乱,各方势力纷纷登台,不禁心头一突,眼中又开始失神,“母后……没想到她居然会这般心狠!”

    “象你这样自怨自艾,怎么会是做皇帝的材料!”

    冷嘲笑骂声响起,空中闪现出巨大发光的蓝玉鬼面,随即翩然落地,现出人影:只见苏幕一身白衣却略显凌乱,显然经过一场激战。他一手提着半幅绫缎,另一好提着一名昏迷的少年,微微冷笑更显得飞眉入鬓,随手将人丢下。

    “是你!”

    熙王略微放松下来,却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苏幕却没有放过他,冷言讥笑说得越发痛快,“你好象还很不服气?!”

    熙王咬牙道:“若不是母后设局害我,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么久以为,你就喜欢紧攥着你娘的裙角,就这点出息还想登上皇位?!”

    苏幕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目光熠熠bi视,“别说你娘跟你不是一条心,就算是她鼎力支持你,今天你还是要栽在皇帝手上!”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苏幕将姬氏败亡之事也说了,“昭元帝即使是昏迷重伤,也早有防备,将虎符jiāo给亲近重臣,一旦真有人敢进犯帝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熙王面色苍白,越发摇摇谷坠,“怎会如此……!”

    他随即反应过来,“一旦他肃清天都之乱,一定会对我们进行追剿!!”

    仿佛想到那一日的绝境,他心头反而燃起孤注一掷的狂焰,“gān脆,我们先下手为qiáng。”

    “你有这个志气倒也算是个男人。”

    苏幕将手一挥,顿时小森被他吸了过来,随即五道光线从他体出,跟熙王联为一体。

    “要想登上那个宝座,先要有这个命格,依照天朝的规矩,这世上只有三类人,可以合法篡得那皇权。”

    迎着熙王若有所悟的目光,他的笑容很冷,“就是血脉继承的子嗣或兄弟,前朝帝裔,或者是……天命所授之君。”

    “只有这三类人会有龙气,若是能从皇帝那夺着更多的龙气,那便是江山易手,天下在握!”

    他的冷笑看在熙王眼里,却是最恶毒的讽刺意味,“很可惜,这三家里,其实就数你最没资格——因为,你和昭元帝不是一个爹所生,你们没有真正血缘,只有一层稀薄的虚名。”

    他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小森,明暗的烛光下,小森体内五道光线闪烁不定,好似有什么金色龙形被qiáng行抽出,源源不断的输入熙王体内,“所以,我才替你找来这个身具恶蛟命格的异族王孙,将他的蛟之气运输给你,你才能有一争之力。”

    他略带惋惜的看一眼气息越发微弱的小森,“可惜了,上次我只是抽取了一部分,所以他虽然疯癫,倒还能剩半条命,这次一折腾,只怕就是灯枯油尽,寿尽命陨了。”

    熙王根本不把小森的命放在心上,最关心的永远是篡位结果,“这样增加气运,我就成皇帝了吗?”

    迎接他的是苏幕的冷冷嗤笑,“这只是让你有争的资格,下一岁,我们要潜入皇宫,直捣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