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瞬息之间——

    一柄冷而细腻的木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平淡内敛的声调,来人身着一袭浅白长袍,简朴古意的式样,洗的几近灰色的清逸,漆黑长发也只简单一束,却让人凭空感觉到绝崖高峻,沧海遥意。

    “是你……宁非!”

    感受着脖颈间冰凉温润的剑身,苏幕顿时一惊,口中咒诵顿时停顿——轩辕旗发出不安的嗡嗡声,却并未就此收回,而是停顿在半空中。

    一瞬的惊愕之后,轻蔑讥诮之色浮上了苏幕的眼眸,绝美的脸上浮现恶毒凉薄的笑意,“哟,这不是清韵斋主身边第一得力的走狗,宁非宁大侠吗?”

    宁非冷然而立,脚下轻点屋檐,剑意却比上次更为内敛,好似手中握的并非一把凶器,只是一段良木。

    他好似对苏幕的挖苦无动于衷,平静得好似一块古木,“轩辕旗乃上古大凶之器,你不顾禁忌贸然使用,只是妄造杀孽。”

    “哈……这理由倒真是冠冕堂皇!”

    苏幕几乎被他气乐了,不怒反笑着,忍下朝他翻白眼的冲动,“果然是嫁ji随ji嫁狗随狗,嫁个老鼠会打dong——你跟明瑶华耳鬓厮磨了这么多年,倒是得了她厚脸皮装神圣的真传!”

    宁非的眼神,冷得好似冰封的湖,一片雪光晶莹,好似什么都没有,又好似冰块下有着极为幽邃可怕的东西——

    “你即使不顾其他人死活,但丹离……她还在西侧殿里。”

    宁非嗓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吐出那个名字的嗓音,也带上了几分艰涩不定。

    “你也配提到她的名字?!”

    苏幕突然bào怒,绝美的脸颊上现出癝然杀意,嘴唇因鄙夷而紧抿,“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你害的吗?!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还做出这样一幅关心担忧的摸样!!”

    “我……”

    宁非直说了一个字,却遭到苏幕更狂烈的咒骂——

    “本座最看不起你们这群自命正义的伪君子!轻描淡写的就把人坑的生不如死,你们拍拍手倒是落得gān净!你知道丹离因为你心xg丕变,做了多少伤人悔己的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为她担忧!”

    苏幕看了一眼西侧殿方向,把剩下的言语都咽回了肚里,只是严重的冷意丝毫不减——只有他,只有陪伴她度过师门最惨淡、最黑暗一段岁月的人,才会知道,她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心xg丕变,做了多少偏执激烈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怒,冷笑道:“总之,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少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丹离她可是安全得很!”

    “安全?你们这些邪道狂魔也会顾及无辜凡人的安全吗?”

    沉稳清嘲的嗓音,是宁非第一次癝然的反击。

    你这个白痴……你家丹离也算是无辜凡人?你瞎了眼吗?

    心中暗骂了宁非无数遍,苏幕眼看远处昭元帝剑鞘一寸寸cha入粉雾之中,裂痕越来越多,知道他即将破除这道迷心幻境。

    怎么可能……凡人的刀剑怎么能破开无形无色的术法结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急之后,怒意与怨恨更加窜升,恨不能立刻飞身扑上前去,用轩辕旗把这个该死的皇帝碎尸万段!

    小离……她是我的!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甚至是每一段记忆,都是属于我的!你这个凡夫俗子肮脏的手,怎么可以染指!

    “宁非,我最后警告你,把你的剑收起,否则……我将亲自杀上你们清韵斋,把明瑶华那个剥光示众!”

    苏幕气得已是口不择言,这话实在太过恶毒嚣张,宁非的剑不动,却凭空在他脖子上留了一道血痕。

    感觉到剑意钳制更深,苏幕眼睁睁看着昭元帝快要完成,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得只剩白炽——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男人!小离根本不在那个西侧殿里,她好端端站在皇帝身旁!”

    第二百四十三章 暗洒苌弘冷血痕

    这一句低吼出声,虽然嗓音不大,却震得宁非心头一颤,原本与木剑合一的心神,晶石危险破绽!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