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数道身影纷至沓来,各自手中武器蓄势待放,齐刷刷刺向石像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唇角上扬,呼吸轻盈,竟是做出一副不与抵抗的姿态。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沈初霁厉声呵止。细听之下就会发现他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十几把尖锐的武器将男子包围其中,此刻尽数停在半空。

    男子睨了沈初霁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余光瞥见人群中的三师弟,心念一动,鱼骨鞭从沈初霁手腕脱落,看势就要袭向三师弟。

    沈初霁指尖染尽鲜血,却反手握住鞭子,尖锐刺骨扎进掌心。

    他抬头看向男人,脸上恢复一片平静,说道:“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

    男人挑眉,做出不可置否的样子。

    半炷香之后,沈初霁遣散门中弟子,只留不速之客楼西北、三师弟江阔,以及小师妹仙儿在房中。

    “欺我大师兄,小人!”江阔半跪堂前,对安然就坐的楼西北怒目而视。

    后者视而不见,大半注意力在为沈初霁疗伤的仙儿身上。

    “姑娘善毒也善医,抚云顶果真怪人频出。”

    仙儿小心翼翼为沈初霁疗伤,对楼西北的话充耳不闻。飞禽九节鞭虽是神器,却并非良性,以精血饲养极为伤身,若非适才大师兄阻止,她定要此人生不如死!

    沈初霁淡淡垂眸,回道:“道友谬赞。”

    楼西北不以为意:“最奇怪的人当你莫属。抚云顶也曾是风光一时的门派,没想到抚云顶的大师兄,竟是个没有灵核的普通人。”

    沈初霁平静道:“说来惭愧。”

    “江阔,将晶石还给这位道友。”沈初霁抬眸道。

    江阔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我已经将它炼化,融入弯刀之中,有能耐你再把它分离出来呗。”

    沈初霁横他一眼,随后看向楼西北:“道友,晶石既已炼化,断不可再复原。不如在下重新赠你一件宝物,当作赔礼道歉,道友意下如何?”

    对于这一结果,楼西北表现并不意外,更是有种乐见其成的意思。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楼西北道。

    沈初霁点头:“请问。”

    “你为何认识我?”

    沈初霁对答如流:“你是被赋予厚望,极有可能成为修真界第二位飞升的修士,也是楼家捧在掌心的少主,在下自然略有耳闻。”

    虽说修真界修士众多,但千万年来仅有一人抵达飞升境界。

    楼西北嗤笑一声:“若是有了第一人,这第二的名头谁喜欢谁留着,我不稀罕。”

    停顿片刻,楼西北笑容狂妄了些:“不过,据说那人在飞升雷劫中丧命,与成神只有一步之遥。我若踏着他的尸骨飞升,想来,这第一人的名头就该易主了。”

    沈初霁笑容淡淡:“道友好志气。”

    “礼尚往来,该阁下回答我一个问题了。”沈初霁垂眸看向他腰间,玄色腰带外挂着一圈银色铃铛,身体稍有动作便有铃声相和。

    除此之外,铃铛下挂着一枚白色玉佩,色泽清透莹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秦少宁的玉佩为何在你身上?”

    楼西北伸手将玉佩拽下来,粗鲁动作牵动腰间一串银铃“叮当叮当”乱响。

    他拿到眼前端详,语气不可名状:“随便抢来的。”

    “为何?”沈初霁蹙眉道。

    “楼外楼说我惯爱惹是生非,连累了门中弟子,所以就随便抢了一个。身份嘛,都是自己给的。”

    沈初霁:“……”

    楼外楼是楼家的家主,也是楼西北的亲生父亲。

    说起恶人,这楼西北也不遑多让。

    仙儿听到这里,忽然兴奋地抬起头,扯了扯沈初霁的衣袖:“大师兄,我觉得这招可行!”

    沈初霁瞥了她一眼,后者心虚低头。

    沈初霁道:“秦少宁父亲与楼家是世交,他可知你是谁?”

    楼西北眉梢微抬:“那又如何?我岂能怕他。”

    沈初霁沉思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与楼西北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多说无益。

    “楼少侠,江阔抢了你的东西,我便赠你一件喜欢的宝物。当然,前提是抚云顶中有此物。”

    江阔忿忿不平,小声嘀咕:“我凭自己本事拿到的东西,怎么能说抢呢。”

    楼西北并未执着于被炼化的晶石,或者说他紧追江阔来到抚云顶的目的本就不是晶石。

    “什么都可以?”楼西北问道。

    沈初霁答道:“什么都可以。”

    楼西北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落回沈初霁身上。

    “我要你的玉佩。”楼西北道。

    沈初霁微怔,低头看向腰间。

    他身上有一枚玉佩,外形似鸟状,色泽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