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未必。”楼西北嗤笑一声。

    沈初霁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丁显接着说:“锦儿资质不浅,若是他被邪祟抓住吸去一身灵力,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棘手,恐怕届时没有人再是它的对手。若、若是几位愿意护犬子周全,日后我一定会让锦儿拜入门下肝脑涂地!”

    锦儿怒道:“爹!我只想拜楼西北为师!”

    “闭嘴!连命都快没了你还拜什么拜?”

    楼西北笑道:“拜入我门下是委屈你了?”

    锦儿道:“我此生只会拜楼西北为师!”

    “为何?”

    “他可是修真界的飞升第二人!”

    “真不愿意拜我为师?”

    “绝不!”

    楼西北耸肩:“好吧,真可惜。”

    从他语气中听不出什么遗憾的感觉。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沈初霁问道。

    丁显说:“剑中怨气来自刘易,如果能消除他心中执念,锦儿和其他人身上的怨气自然也会消失……请几位见谅!在下实在没有办法,此事本应求助于抚云顶,可是他们从来不会理会我们的生死,在下不得已才拜托几位,日后若有机会在下绝对会报答各位,还请各位救锦儿一命、救无辜百姓一命!”

    天阴迟疑道:“可是,那位铸剑师已经死了。”

    “什么?”丁显脸色大变,“糟了!”

    “刘易身死,怨气必将加重。”楼西北得出一个结论,随后将话锋引向沈初霁,“师弟,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沈初霁不计较称谓,抬眸看他一眼:“除邪。”

    楼西北挑眉:“不愧是你,言简意赅。”

    沈初霁错开视线,看向丁显父子正欲开口,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何事?”丁显蹙眉道。

    “城主,门外来了几位修士,说是想见少主一面。”

    “修士?”丁显沉吟片刻,看向沈初霁三人,“几位稍等片刻,丁某去去就来。”

    丁显急匆匆离开房间,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楼西北率先开口:“抚云顶在自己的地盘上捉妖除邪,怎么还需冒名顶替他人?”

    沈初霁莞尔一笑:“楼少侠威名远扬,在抚云顶的地盘上广行善事怎么不敢自报家门?”

    “我嘛?做好事不留名,理由足够吗?”

    “当然足够。”

    沈初霁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旋即不再开口。楼西北当真比二师弟江阔更讨人嫌,总要插科打诨两句,沈初霁懒得理他干脆起身来到窗边,看向来时那条林间小路。

    “啊!”

    “救命!”

    “什么东西!!!”

    ……

    林中不时响起哀号,惊得树梢鸟儿振翅而飞。

    “锦儿!滚过来给道长道歉!”

    片刻后,丁显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传来。

    “他们不会踩中陷阱了吧?”天阴惊讶道。

    沈初霁静静看着窗外,脸上没有几分表情。

    半炷香后,丁显揪着锦儿的耳朵,和身后几位灰头土脸的修士走到了小楼前。

    沈初霁看见他们穿着缃色道袍,不由觉得有些眼熟。

    为首男子惊讶看着沈初霁:“是你!”

    沈初霁目光掠过众人,想起不久前在馄饨摊与他们见了一面。

    “你们……”沈初霁神色迟疑。

    魏奚神色窘迫,他身后几位年轻修士身上泥土落叶什么都有,像是来时路上摔了一跤。

    “我们一时疏忽大意,中了少主的陷阱。”魏奚面露尴尬,若是让他人知晓魏家弟子中了一个孩子设下的陷阱,势必会让魏家遭受耻笑。

    丁显松开锦儿,为魏奚引荐:“这三位是青州秦家的弟子,这位是少主秦少宁。”

    魏奚神色诧异,心中不禁觉得疑惑,这位道友先前说过自己姓沈,而且据他所知青州秦家的少主的确曾在附近现身,可是他随身携带着身份令牌,眼前这位男子腰间却没有任何信物足以表明身份。再说秦家善用剑术,这位“少主”的武器却是一条鞭子。

    他们在冒充青州秦家的弟子?魏奚心中逐渐有了眉目。

    “这几位是……”丁显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几位道长师出何门?”

    魏奚和身后弟子脸色窘迫,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等也是青州秦家弟子。”魏奚牙一咬心一横,反正不止他们冒充秦家弟子,日后追究起来肯定是冒充秦少宁的男子最先遭殃!

    “拜见少主。”魏奚弓腰喊道。

    身后弟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异口同声道:“拜见少主!”

    楼西北:“……”

    沈初霁失笑,身边天阴则是一脸难以置信。

    丁显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最终没有说什么,与他们一起回到楼中说起正事。

    魏奚道:“城主,既然其他事情你已经知道,在下就只说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