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吵过的第二天早上,叶言刚想去学校,就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在里面被关了一天。

    姜柔说,等休学消息出来就放他出去,但当时的叶言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他知道姜柔每天都要去买菜。

    于是他趁这个时间直接把门踢开了。

    那张躺在他身后破败的门,预示着他越发的偏执暴躁。

    待在图书馆里,算数据。

    一算就是一天。

    他住在了外面,没有回家。

    但后来姜柔找警察把他抓回去了,直接带到了医院里。

    他像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每一次想要一件什么东西,想做一件事情。就必须得在当下拿到或者完成,如果有人拒绝他。

    叶言当下就会变得特别的凶狠。

    那种凶狠不是对别人的,是对自己的。

    他会忍着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但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伤害自己。

    他感觉脑子里有一股声音在盘旋回响。

    告诉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所有人都不想他好。

    不想让他完成自己的学业,不想让他变得强大,不想让他出去。

    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觉得他不是一个正常人,说他有病,以前是喜欢男人的病,现在有抑郁症,然后还有什么偏执症。

    明明他是如此温柔,大家都说他开朗外向,说他做事细心,说他对物理有天赋。

    凭什么他的母亲却污蔑他有病?

    那些医生也是庸医,他只是想一心搞学习,他只是成熟了,变得不爱说话了,变得有主见了而已。

    他们没有理由给他戴上有病的头衔,他要掌握自己的主动权。

    真正身处局里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入局了的。

    就像那时的叶言,他只觉得只有像那些人证明他的决心他才能被放出去,才能重新上学,才能跟上陆温曲的步伐。

    每一次出逃失败,每一次被将姜柔刺激,叶言都会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下一刀。

    看着那些鲜xue渗出的样子。

    他竟然觉得如此的美妙。

    这是他们欠他的见证,是他们虐待他的证据,等他见到源哥,他就让源哥哥来给他撑腰。

    2019年的夏天,叶言已经休学一年了。

    他急切的想要回到学校,叛逆的方法他试过了,不管用,于是他开始听姜柔的话。

    就是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聪明如他。

    他试图去破解那些心理测试题。

    终于,姜柔答应他可以回学校了。

    但姜柔真的不是个好母亲,他居然在收拾行李出院的那一天还要刺激他。

    把陆温曲给别的男人过生日的照片给他看,还试图想要证明源哥不爱他了,说现在他好了,但源哥还病着。

    说国内的人都疯了,居然有人赞同通练。

    还说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让叶言及时脱离了苦海。

    她还说:“短短两年换了这么多男人,到时候换上那种恶心的病……”

    “也不知道你看上这种渣男什么了?你在这里,因为他得了病,每天要靠药维持心理正常,他却在那里花天酒地。真是不知廉耻……”

    叶言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忍受不了姜柔这么说源哥。

    明明他已经把情绪控制的很好了,她为什么还要刺激自己?

    叶言当时掐上了姜柔的脖子,把她按到在病床上。

    他的怒吼声,她的尖叫和谩骂声吸引了很多护士,医生。

    叶言再一次被关起来了。

    这一关又是半年。

    直到20年初,在德国变得越发严重。

    医院每天人来人往,姜柔每天都要进进出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没办法,她带着叶言和两个医生回了家。

    叶言也知道自己掐姜柔的脖子不对,他开始变得沉默,但任旧偏执。

    看着那么多因离去的人,叶言突然觉得他可能等不到源哥了。

    那天晚上,他写了一封遗书。

    里面只有一句话。

    “请告诉源哥,我在等他。”

    一次又一次。

    他自杀。

    他们拯救。

    某天晚上,姜柔问他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好好活着。

    叶言直接就说他要回国。

    姜柔还是拒绝了。

    她小心翼翼的商量着,说可以先让他正常上课。

    叶言没有回答,只是安安分分的吃着药。

    复学没多久,叶言被gan了。

    他因为心理疾病已经两年多没有锻炼,这段时间又多次失血,身体本来就弱,这一次患病可以说是雪上加霜,险些要了他的命。

    姜柔不能贴身照顾他,只能每天看着那些医生忙里忙外。

    最后一次抢救的时候,医生已经说是抢救不过来了,但姜柔还是不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