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

    大扬叫苦不迭,偏偏大鑫和宋楚云一唱一和,句句不离酒字。

    “求求你们别说了,我现在哕一听到那个字,胃里就哕绞得难受。”

    宋楚云被他讨饶的可怜样子惹得失笑:“长记性就好,下回你要再敢贪杯喝到耽误干活,那可就不是吐三天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

    大扬是真被折腾深刻了,忙叠声应下。

    趁他现下还有点力气,几个人浅聊了两句关于田地开垦的进展。而后让他安心多躺两天,等完全恢复好了再继续去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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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扬的事解决完,接下来就该轮到阿虎了。

    他早有预感,是以这几天都尽量躲着宋楚云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强捞过去戒赌瘾。

    只可惜他不肯找上门,小宋哥哥自是会找他。

    “躲我干什么?大扬能下地了,你怎么不进去瞧瞧?”

    “你们都去瞧过我就不去了,他需要静养,人多难免嘈杂,怕影响到他休息。”

    阿虎拿锄头掘地里的草根,嘴上和宋楚云说着话,眼神却是半点不敢抬。

    “唔你说的在理,那就等大扬养好身子,到时你再多慰问他两句吧。”

    宋楚云笑笑:“你怎么样啊,前几日不是说病了,去医馆看过大夫了么?”

    “看、看过了,一点小病不碍事,多谢老大关心。”

    “你还年轻,一病就病到下不来床怎么能说不碍事。我给你也攒了点鸡蛋,那竹篮太小装不下就没给带来,晚点你跑一趟,上我家去拿。”

    “谢谢老大,但、但真的不用了,我干惯粗活的,没那么娇气。”

    “兄弟之间就别客气啦,再说还得和你商量一下进山猎野的事呢。晚饭也在我这儿吃,行,就这么定了。”

    宋楚云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拍拍他的肩,转头就回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

    唐恬在田埂上目睹这一切,立即倒来碗热水同宋楚云咬耳朵:“我听大鑫哥说,阿虎哥玩骰子很厉害,你晚上千万当心点儿,别输太多了。”

    宋楚云不知道,他贤惠的小夫郎早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盘算起了家里的家底。看看万一手气不好,能凑合够人输上几轮的。

    “别小瞧我嘛。”宋楚云好笑,手里没沾灰还非腆着个脸凑上去求喂:“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唐恬不是没见过他玩骰子,只是那输赢对半开的平庸技术,实在让他提不起太多的底气。

    “反、反正你尽力就好,即便是输了很多,我也会尽量帮你想办法,把亏空给填补上”

    小夫郎这话让宋楚云眼尾一弯,傻哥儿知道他要和阿虎开私局,不埋怨生气就罢,还满心打算着为他填补亏空。

    这么暖心体贴的夫郎,当真是他撞大运捡来的宝贝了。

    “哎你干嘛!”

    唐恬倏然双脚离地,吓得他惊呼出声。两手抱着宋楚云的脖颈,那怕人看见紧张到眯眼的模样怎么瞧怎么惹人疼惜。

    “大鑫在那边给田地引流呢,水漫过来了。”

    宋楚云臂力惊人,一只手就能直接把唐恬给抄起来。他说话的声音稳而轻快,似是半点没受肩头扛人的影响。

    他把小夫郎一路扛到大扬家门口才放下,唐恬脸颊通红,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

    “这、这里没有水,你作何还要跟过来?”

    宋楚云面不改色踏进小院:“我渴。”

    胡说八道。

    不是刚在田埂上给他喂过大半碗茶么。

    唐恬暗暗腹诽一句不正经,却顶着红脸把自己的水壶放到了显眼处:“碗我搁在田埂边上了,只有这个,你喝不喝?”

    宋楚云:好样的,这回是真有点渴了。

    辛婆婆耳闻他们逗趣调笑过多回,这一次仍是满面笑容,侧过脸用耳朵凑热闹。

    以往这个院子里空荡无声,就算是大鑫和阿虎他们来了也只礼貌性打个招呼,更多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

    可自从有唐恬了就不一样了,小哥儿除了会陪她说话,帮她打水擦脸梳头外,还有个宋楚云时不时过来逗逗嘴。

    她看不见两个人是如何相处的,可她能明显感觉到,宋楚云在的时候唐恬要活泼得多。

    小哥儿声线温软亲和,说话时隐约听得出潜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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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的活干完,宋楚云就带着唐恬和阿虎一同回了家。阿虎许是明白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回去路上垂头丧气,只差没半路找机会悄么跑走了。

    “老大,要杀要剐你给我句准话,我都配合。就是你别总那么笑着看我行么,我瘆得慌”

    阿虎眼见吃完饭谈完猎野的事,宋楚云还只字不提戒赌瘾,索性把脑袋伸到砧板上,只求能得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