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凛下意识点头,然后蓦的一僵。

    等等。

    怎么感觉自己被眼前的哥儿使得团团转?

    他不由蹙眉,问:“你到底是谁?”

    楚承闻言莞尔一笑:“臣妾楚承,是殿下刚过门的妻子。”

    秦凛:?!

    “你在说笑?”

    他可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婚约。

    “不曾。”楚承好心道:“殿下不如先出去,等洗漱完我再解释给您听?”

    秦凛莫名听出了嫌弃?

    他视线落在楚承身上,那洁白的狐裘此时已经灰扑扑的了。

    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臭味,被木屑香掩盖。

    秦凛一窘,不由附和:“好。”

    于是,他便抱着楚承推门踏出寮房。

    “吱——”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殿下?!”

    三道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凛看去,正是武威三人。

    “让你们担心了。”秦凛颔首,然后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嗯,还有食物,我饿了。”

    话音刚落,怀中之人便跟着开口:“多烧些热水,我也要沐浴。”

    “喏!”武威神色激动,没想到楚承竟真让秦凛清醒过来!

    那位预言的钦天监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

    武威一边敬畏地想着,一边赶紧下去安排沐浴和用餐事宜。

    一旁的季云杰则关切地看向楚承:“娘娘身体怎么了?”

    楚承微笑:“以后叫我殿下或者主子即可。”顿了顿,又回答说:“无碍,只是稍稍脱力了。”

    秦凛面无表情。

    娘娘?

    真的是他的妻子?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只他不知道?

    在他发病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两位师父,寺中可有伤药?殿下手腕受伤,需要抹药。”这时,楚承对还留在原地的明净明心两人问道。

    “有的,两位檀越稍待,我去取。”明心回答,随即转身离去。

    两盏茶后。

    明心便带着膏药回来:“阿弥陀佛,两位檀越,温室已备好,请先去沐浴吧。这是治皮外伤的药膏。”

    “多谢。”楚承笑眯眯地接过。

    明心耳朵一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楚承却是不知,只是抬眼对秦凛道:“殿下,我们走吧。”

    秦凛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承无辜地歪头。

    “没……”

    秦凛本想说男子与哥儿授受不亲,但楚承好像是他的妻子,且方才还与他有了唇齿之亲,这时再说什么授受不亲,岂不显得矫情?

    哥儿与女子都是讲名节的。他亲了楚承,便合该对人家负责才是。

    于是秦凛只能欲言又止了。

    他抱着楚承去到温室,全程脸不红气不喘,看得楚承羡慕不已。

    温室位于寮房后方,倒是不远,是专为僧人与香客准备的沐浴之所。

    虽然如今齐国正在大旱,但大报恩寺作为皇庙,可不会缺水。

    进了温室,楚承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很干净,有些像现代的澡堂子,但也有单独开辟的隔间。烧好的水会通过陶制的管道引入温室内巨大的大理石浴池中,水汽蒸腾,令这里温暖如春。另外,温室的角落还有更衣室,里面放着两人带来的衣物。

    楚承对秦凛说:“殿下放我下来吧。”

    “嗯。”秦凛依言。

    楚承双脚落地,便自然地去解自己的衣服。

    刚拉开衣领,身边的秦凛就好像被吓到一般,猛地转过身。

    楚承:……

    大家都是男人,这么一惊一……哦,他现在是哥儿……

    楚承嘴角抽了抽,犹豫几秒,还是决定不顺势调戏秦凛了。毕竟目前来说,他们还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将衣物脱掉,抬脚跨入浴池,瞬间感觉通体舒畅,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背对着他的秦凛顿时心脏狠狠一跳,浑身不自在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殿下,您打算一直这样吗?”

    秦凛不语。

    楚承继续道:“虽然我性别是哥儿,但心理上一直认为自己是男子。殿下不如也将我当做男子?还有,再这样背对我,我会生气的哦。”

    虽然语带笑意,但秦凛却莫名听得后背一寒。

    直觉告诉他,千万别惹楚承生气。

    于是,他只得转过身来。

    蒸腾的雾气中,只见楚承慵懒地倚在大理石阶上,鸦羽般的长发垂落在胸口,白玉一样皎洁的肌肤被水汽烫出一点粉,如同沁透雪色的红梅。

    “嘭嘭!”

    秦凛清晰地听到心脏的鼓噪声。

    “殿下,再不沐浴,您就要发臭了。”楚承含笑看着他。

    秦凛回神,顿时更加窘迫,只能低着头快速扯掉身上的布条,正打算踏入浴池,便听楚承喊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