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继续道:“正好禁卫军在此,孤不插手,就让他们查好了!”

    楚含在内的楚家人瞬间骑虎难下。

    禁卫军代表着皇帝,若真让他们查看账目,楚家就相当于在皇帝面前脱得干干净净,毫无秘密可言!最要命的是,楚含重生后,就立刻让母亲,以及外公家大肆囤积粮食,专等着旱灾起来后高价卖出。

    这操作是绝对、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的!

    凝滞!

    长久的凝滞!

    楚含心思如电转,努力思索破局的方法,同时暗恨自己母亲没事儿扯上赈灾干什么!哪怕就在刚刚,他还暗暗赞许过母亲的行为。

    当然,他更恨的是始作俑者楚承!

    一想到秦凛是为了楚承才出头,他的心里便火烧火燎地难受!

    明明上辈子无论他如何努力,秦凛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凭什么楚承却能轻易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是了,上辈子那位镇西王世子不也被楚承勾得五迷三道的吗?

    难道这人是狐狸精转世?

    “怎么?不敢?”秦凛目光漠然无情。

    第67章 嫁给废太子的哥儿10

    楚含轻咬贝齿, 克制着心中火气扭头瞪了眼自己的母亲。

    韩蕊正在慌张,感受到楚含的视线,顿时更加六神无主。

    忽的——

    “够了!”楚方墨恶狠狠地盯着楚承, 说:“为父难道还不能有个自己的爱好吗?给斗犬的花销, 都是从为父私人账上扣的,根本不在公账上!”

    秦凛闻言根本不上当:“在不在公账上, 查查账本不就知道了么?岳父大人这般激动做什么?心虚?”

    楚方墨顿时噎住。

    “另外, 我记得尚书是正二品官位, 每年俸银100两,禄米400石。而因为旱情, 京中食物物价皆有提升, 其中牛肉1两一斤。大型犬一天要吃下4斤左右的牛肉, 十只大型犬就是40斤, 即是说, 这些斗犬每天单牛肉的消耗就要花费40两银子, 还不算蔬菜、羊奶。请问楚尚书, 您哪里来的私房钱供养十几只斗犬?贪污吗?”

    秦凛投来的犀利冰冷的视线仿佛重重大山,压得楚方墨冷汗不止,好像被人扒光了示众一般。

    不远处那些百姓一双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看过来,更仿佛一道道无声的嘲讽,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谁能想到, 堂堂皇子居然对京城的物价这般熟悉呢?!

    ——其实也是巧了, 之前楚承让王公公采购药材赈济灾民时,秦凛便顺便了解了城中物价, 没想到此时居然派上用场了。

    当然, 这些楚方墨自然不清楚。

    他只知道,再不做点儿什么, 禁卫军就真的要进他家查账了!

    他的初心本是替韩蕊揽事儿,解决问题,然后换取小儿子楚含的好感,没成想却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这年头,哪个当官的不贪污?

    可一旦被查出来?呵呵,多的是政敌蜂拥而上,要将你扳倒!而他背后的宰相大人,还真不缺政敌!

    怎么办?怎么办?

    楚方墨眼珠子一转,忽然白眼一翻,仰头倒了下去!

    “老爷!”韩蕊不愧是跟他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看他屁/股一撅,就知道是要放屁,立即惊呼着上前扶住楚方墨,大喊:“快!快去喊大夫!老爷昏倒了!”说着,她又恨恨瞪向楚承:“你这个灾星,是要气死你的亲生父亲吗?!”

    秦凛冷声说:“灾星说的是孤?毕竟岳丈看着是被我气昏的。”

    韩蕊一滞,顿时哑口无言。

    虽然在她心里,秦凛也是灾星之一,但显然这种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听对方继续道:“既然岳丈是被孤气晕的,孤也该负起责任。武威,跟着楚府一起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岳丈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若是真晕,一概医药费皆从孤府上扣!”

    “喏!”武威立即抱拳应诺。

    楚含眼皮子一跳,皮笑肉不笑:“不必麻烦大皇子,春桃,拿本宫的牌子去请太医来好了。”

    “喏。”春桃颔首领命,心里跟明镜似的。

    太医院里自然也有楚含的人,届时这病怎么编还不是楚家说了算。

    “咳咳。”楚承低咳两声,弯唇轻笑:“殿下,娘娘,其实不必请大夫。殿下忘了么?臣妾的医术可是连大报恩寺的空性大师也自愧弗如的。”

    秦凛恍然。

    他还真把楚承这手医术给忘了。

    对面的楚含则是一惊:“你?!”

    “正是区区臣妾。”楚承莞尔。

    “是的,我能作证。”一旁的龚统领附和。

    楚含望着对方那恬淡的笑容,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他尚不能渗透进禁卫军,所以确实不清楚楚承和秦凛两人在大报恩寺的情况,自然也无从得知楚承擅长医术这事儿。